“今天都餓了吧,快吃,我早上才去集上割來的肉,新鮮著呢。”許老太太最後端著盆湯放桌子上,給家裡人挨個盛。
“娘,放著我來。”許金枝將落座未落座,就要伸手接過。
“倒什麼手,你坐你坐,走了一路了。”
“給我們鈴鐺多盛些肉,鈴鐺嘴巴噘這麼高,是要陪外婆去打油啦?”許老太太把碗往許鈴鐺面前放。
許鈴鐺甜甜的朝許老太太笑,手扶著把碗穩在桌子上,扭頭又噘嘴了。
“哈哈哈哈哈鈴鐺從驢槽子裡看見她那心心念唸的大蘑菇了。”許金枝給全家八卦鈴鐺為什麼鬧氣。
“哼,不知道誰摘的!”許鈴鐺一邊說,一邊小眼神往外公那邊瞄。
我瞄,我瞄,我瞄瞄瞄,瞄好幾眼!
許老爺子戳齊筷子夾菜,略有心虛“不曉得誰隔著牆扔進來的吧,誰家給驢喂蘑菇啊。”
吃過飯,許金枝把鈴鐺領進屋,開始給閨女量尺寸,鈴鐺這一年身量隨著飯量長,原先的短褂子不曉得還合不合身了,不行就要再去給鈴鐺做上兩身。
許鈴鐺自己前後左右展了一圈兒,讓孃親量好,又幫著孃親把小多安展開了量量這才溜回屋午酣。
“果然是長了不少,短出一大截子。”許金枝拿著尺繩兒和鄭夢拾唸叨。
“先放著吧,等問問貨郎收不收,或者留著,娘上回說白馬寺找衣裳納百善衣要捐善堂。”鄭夢拾拿過來衣裳看看,不怎麼破,但是拆改了家裡也用不上。
春日暖暖有習風,午歇之後,許鈴鐺披著小毯子,拖著板凳就坐在離院門稍遠的路口去了,她得逮著黃子哥。
風也不擾,蟲也不咬,許鈴鐺坐的挺好,還能薅根兒剛長的草,擠一指甲綠沫子。
過去一人,看見許家小女娘在外頭坐著“鈴鐺在外頭吶?”
許鈴鐺點頭。
過會兒又過去一人“許家小女娘,在外頭玩兒吶?”
許鈴鐺點頭。
許老太太在家中院子晾衣裳,因為鈴鐺在外頭呢,院門便開了一側,過一會兒,就有一位街坊在院門口探頭探腦,看見她告訴一聲“我在街巷口那兒,看見你家鈴鐺啦!”
“曉得啦,謝謝啊。”許老太太回一句。
又過一會兒,便又來一人“嬸子啊,你家鈴鐺坐外頭吶。”
“曉得啦,謝謝啊。”
……相熟的,不相熟的街坊來了有那麼西五位,屋子裡磨魚鉤子的許老爺子都聽動靜兒出來了“咱這院子裡我怎麼聽著挺熱鬧,老婆子你和誰說話呢?”
“咱家鈴鐺唄,估摸著坐的離家遠了些,街坊們怕咱不知道,好心告訴一聲兒。”
“鈴鐺在外頭吶,那我去找她吧。”許老爺子尋思他那魚鉤子在哪兒都能磨,從院子裡拎個板凳就走了。
許鈴鐺守到申時過半,才等來手裡拎著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黃小郎“老爺子,鈴鐺妹子,你們怎麼在這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