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居,許金枝燃香一支,烹茶閱書,無鈴鐺之亂耳,無多安之勞形,嗯,好日子!
“讓我瞧瞧,上回看到……有了,山中驚鬼竟是猴子成精!”
“許掌櫃,可算是撈著你了,也是我平時不愛遊湖,去趟孃家回來,才聽聞你如今常在琳琅居主持鋪子了。”
許金枝翻開書,店門口未有人影先有聲。
“是……王家……嬸子?”來人逆光,人走近了,許金枝才瞧出來。
這算是家中茶舍的常客,但不是大客,王家嬸子一家子是住在岸上的,但做的卻是漁民,春暖之後,每日卯時上江捕魚,路過夢仙河許記,會打上一筒濃茶,一家人續水而喝,以備解乏。
這王家嬸子,她碰到的幾回瞧著都挺乏累的,人也寡言,今日怎麼這般熱絡,有些……想套近乎的感覺。
許金枝略微疑惑,不過也不重要,興許人家今日沒去捕魚,出來遊玩了,心情舒暢。
“你瞧,我就說這掌櫃的我認識吧?這下子放心了吧?”見許金枝站起來回應她,來的這位王家嬸子更高興了,扭頭對身邊跟著的一人說話。
許金枝也跟著瞧向同王嬸子一道來的人,婦人打扮,看著壯碩,頭包面巾……
許金枝皺眉,藏頭露尾的。
“嬸子,這位……”許金枝看向王家嬸子。
“來,這是我今天剛認識的鮑妹子,我和這妹子有大緣分呢,有一件共同的大好事兒找許娘子你。”王家嬸子把脖子伸老長,以手掩口,小聲的和許金枝說。
“啊?”許金枝沒聽明白,什麼好事兒?神神秘秘的。
“啊呀,這麼回事……”見許金枝疑惑,王家娘子小心翼翼的往櫃檯上一靠。
王家娘子的侄女和侄女婿今天要來家中拜訪。
她這侄女和侄女婿新婚不久,這是頭回正式來串親戚。
因此,王家娘子今天就沒和家裡人一起去江上打魚,琢磨著打上些酒,備上些滷味,好吃好喝的招待,不然侄女來了要以為姨母家過不上來。
河尾酒館的酒不錯,王家嬸子順船出來打酒……
“就在那酒館門口石階上,瞧見了個大金鐲子,我一腳就給擋上了……準是誰喝醉了丟的!”王家嬸子繼續神秘。
依她說的,她打完酒打算搭個順水船往回走,扭頭就瞧見一大金鐲子在地方撂著,那光,亮到人心裡去。
西顧下來,除了她和當時在場的壯婦人之外,再無他人,就連窗子裡打酒的酒館掌櫃都沒注意到。
原本她可害怕了,這大金子,是誰丟的啊……她撿了不會被人找來吧……不會覺得是她偷的吧……
旁邊那壯婦人比她反應快,一個跨步就把金鐲子揣到懷裡,眼見大金鐲子瞧不著了,王家嬸子心裡一空。
她還怔愣,那人又一步跨到她身邊,“這位姐姐,這金鐲子可就咱倆看到了,咱倆平分,你可不能告發!”
瞧不見的金子還能分我一半兒?王家嬸子心裡熱起來,侄女新婚的喜氣到我家了?那金鐲子,分一半下來也有一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