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不是亂說,今日我家大犬不寧,周遭府邸也有犬吠……許是有感,半個時辰前,我在我家院中看見……”梁崇嶽怕曲知府不信,平復過心情後將前因後果細細講來。
“這……梁大人,你確定……”不是曲清則猶疑,實在是此事如若是真,那便是天大的事。
梁崇嶽沒有答話,自顧自說自己的,因為他也不確定,天文地理浩瀚無邊,千百年來也無人敢說肯定的話,只是容不得他不去想。
“書中有記,這裡……前十數日鼠出……還有這裡,約七日鳥驚……”梁通判貼著自己的胸膛,摸出帶有體溫的書翻給曲大人看。
“若按書所記,我們還有時間,大人,此事寧信有不信無,不如遣人在城中和下轄各縣探查一番,若無異動,萬事皆安,若有……或是萬家生恩……”
梁通判話沒說完,曲清則己然聽的明白,時間不等人,會發生?不會發生?十天?七天?五天?容不得他再三斟酌思量。
“罷了,罷了,先安,持本官手信,喊衙中眾人及捕快皆去府衙待命……動靜輕些,儘量不驚了百姓……”曲知府嘆口氣,囑咐屋外候著的管家。
“梁大人,崇嶽兄,你我二人此番,可是冒了大險了!這麼大的事情,勢必要加急將訊息遞給聖上……”如此的興師動眾……曲知府不敢想。
將事情都安排下去,曲知府和梁通判對視,兩人皆眉頭緊皺。
“清則兄,吾輩習聖賢之書,登仕食祿,當盡忠報國,澤被黎庶。豈可逡巡畏縮?當以社稷蒼生為念……若兄為責罪,弟願同擔!”
“蒼生為念……善!”
……
“江叔,您不出船打漁,怎麼來喝閒茶了呀?”
許記鋪子前,有客人問另一位客人,聽話音兒兩人相熟。
“可別提,我這今早上剛出屋,頭頂上就旋著好幾只鳥,那糞落的,差點沒掉我嘴裡,我尋思我一天開頭便如此倒黴,今日若是出船打漁,莫不是要黴上一天,乾脆歇了!”
“劉小哥,快給我來塊紅豆餡的點心,我得吃點兒好的去去晦氣!”被問到的客人滿臉苦笑。
“說起來,我總覺著有些不對勁兒,昨天傍晚,我家遇上了老鼠過街,我相公就在院子裡坐著喝涼水,那一隊碩鼠就從他襠下過去了,把我家那口子給嚇的喲,臉色都白了!”
“哈哈哈!他莫不是怕被啃了?”
“莫要打岔,最近幾日我家的狗也總叫,我婆母總說是我公爹十月初回來了沒走……”
鋪子外面客人們閒聊,櫃檯下邊許鈴鐺抱著銀子在聽,聽一句,許鈴鐺看看銀子,再聽一句,許鈴鐺再看看銀子,嗯……銀子這兩日也奇怪的很。
“不光咱們這裡,我乾孃的表姐的表妹的兒媳婦昨天回了趟孃家,連夜就回來了,說村子裡鬧蛇呢,不敢睡覺!”
“幾月裡鬧蛇啊,這天都冷了,蛇不都該藏著去了?”
“誰說不是呢!不對勁兒,十分的不對勁兒啊!”
“你們說,這麼多異象,不會是……”有客人隱晦的往天上指指。
“不可說不可說,要真是……那我等反倒不怕了,這平生不做虧心事,報應怎麼也不會到我家!”
“兄臺言之有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