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鐺,鈴鐺,你把促織都安排到哪兒去了?”
午飯之後,家裡的促織聲響少了許多,一直迴避的許家二老按耐不住,開始打探訊息。
“銀子盯一些,給大家送走一些……”許鈴鐺一溜人名數下去,表示自己已將促織分的七七八八。
“鈴鐺啊,你確定大家都是想要的吧……”
許老太太猶豫猶豫,五五那邊還好說,小齊大夫好歹年輕,承受力強,可回之那邊,洛老大夫歲數比自己和老頭子還大呢!
“沒給多少,給多了怕被齊阿叔還有洛阿公他們當成藥材……而且我給師姐說了,不能叫元寶吃,也和師兄說了,不能他自己吃……”
“像穆阿公我就沒有給,因為洗墨怕洗墨吃了……”
“哥哥那邊……陳夫子上次還寫了頌促織的詩,我在詩集上看到了,這次送去,他一定喜歡!”許鈴鐺細細說來,每一隻促織都被她安排了美好的未來。
“……”許老爺子只覺得穆老秀才養了只狸真乃修得百世之福,逃過此劫實屬不易。
午歇之後,銀子睡著,許是沒有一隻蟲喪生於狸之舌,家裡的促織開始膽子大起來,於陰涼屋角下繼鳴。
許鈴鐺想了想,精心挑選二三籠,仰天大笑出門去。
……
李家,李家婆子伸手夠床邊之拐。
她腳上的傷初時看著嚇人,腳踝都腫高了,人也只能躺著,不過其實不嚴重,瘀血化盡,傷腫消下去也就康復的差不多了。
藉著自己受傷,家裡還收了些探禮,就連離家多日外出做工的兒子也趕回來瞧看自己,還孝敬了一根柺杖,李家婆子心情反倒好上幾分。
“娘,要不您睡會兒?”
婆婆近日裡安靜,李家的兒媳婦翠朵覺得都不習慣了,找大夫取藥的時候私底下打聽好幾次,自家婆婆越來越沉默,是不是傷到了腦袋。
“叩叩叩……”
“朵啊,去開門,誰瞧人來這麼晚啊,不懂道理……”李家婆子嘴上嫌一句,眼睛卻往門口瞅。
“翠朵嬸嬸!”
“啾啾蛐——”
李家兒媳婦開啟門,瞧見一隻整個人都很響亮的許鈴鐺。
“小鈴鐺呀!快請進!”李家兒媳婦高興起來,自家婆婆的頭疾有救了!
“娘,娘——您看誰來了……小鈴……”
“李家蛐——阿婆蛐——”
“蛐——蛐——”
李家婆子聽著院子裡的動靜,撒手扔了柺杖,三步並做兩步躺回床上去。
等許鈴鐺進屋,李家婆子緩緩的睜開她的眼,“許家丫頭……你來啦……你安靜的陪阿婆待會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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