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起大早,家家戶戶忙乞巧,生意人的巧就在生意上,許家一大家子人 忙忙慌慌分頭行動,一部分留家,一部分往秋湖去。
“鈴鐺,鈴鐺——快快快——我們出發了——”許金枝人站到船上去招呼女兒。
“來了來了來了……”
許鈴鐺往自己的小籃子裡塞魚乾,她醒晚了只記得裝自己的吃食了,差點忘記銀子的零食。
“銀子呢,銀子呢,銀子呢!”
“船上呢,在你弟弟手裡呢……”
許金枝答過女兒,環顧這船上,看看東西都帶齊了沒有。
船上蓮蓬燈擺了半船,全是許鈴鐺不知道何時從何人手中討買來的,昨日里央求著她和相公兩人在這船上放好。
許金枝都可以想象的到,等日暮歸西,他們返程之際,蓮蓬燈燃,自家的小船該是一艘怎樣發光的小船……
“我來了我來了我來了——”
許鈴鐺帶過一陣風,就有良低頭,瞧見自己衣襬上掛狸毛幾縷,來不及捻下來,劉有良擺手微笑,“東家小小姐,生意興隆啊——”
真是失策了,最近兄弟們賺了些銀錢,人人可裁件粗布衣裳度秋冬,擔心怕髒,他特意選了深褐色,竟然忘了東家的狸一身淺色毛毛。
……
“船上狸兒鬧,狸兒狸兒跳,阿姊我端荷盤,接個正正好~”
“狸兒跳,我就鬧,秋湖岸有琳瑯居,阿姐自可看狸去——”
晨霞光狸,水波生亮,許鈴鐺坐在船頭和路過的小船對唱,身後是弟弟與狸。
“咱家小掌櫃可努力了……”
“小掌櫃賺銀錢夥計花……”
“最後大掌櫃頭上戴……”
聽女兒在船頭現編曲子,許金枝和鄭夢拾在後面悄悄說笑,許金枝笑的頭上的細金蜻蜓簪子一閃一閃的反亮。
……
“今天咱們的生意……”
“……”
算上銀子,許家一家四口划船到秋湖靠岸,輕裝簡行往琳瑯居去,到門口,瞧見門口靠著一昏昏欲睡的人。
“子俊兄弟,你怎麼在這裡待著呢!”是熟人,鄭夢拾敢於上手,將劉子俊晃盪醒。
“嗯……嗯?天亮了?姐夫!”劉子俊把倆眼睜全了認人。
“你怎麼在這裡呢?”
鄭夢拾復問,今日這日子,劉子俊來的早些也正常,不過他此刻應在秋湖邊聯絡畫作加等客,何故來給自家的鋪子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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