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畫面看得窺屏的張山嘴角抽搐。
但凡有個合格的軍官看到這種士兵密度過高的佈置,一定會想把該地區的指揮官當場拉去槍斃。
就這種深度才一米出頭,以沙包暫時隔絕水源的粗淺戰壕只能給沒怎麼訓練計程車兵最初級的掩護,別說炮彈了,連迫擊炮炸到附近都要死一群人。
這不是一炮一個戶口本的殺傷,隨便一發150炮彈也足以報銷兩個連,甚至一個營。
看到這些令人眼前一黑的佈置,張山開始明白,為什麼亞馬託這些被覆仇軍吊打的乙種師團對上阿莉卡人,立即彷彿人均戰神,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玩孤立玩久了,是真不會打仗。
從高階軍官到最初級計程車兵,從上到下不知該幹啥。
就在這時,十八師團長的田中中將跟阪田在亞馬託的野戰總指揮部發生了一點不大愉快的爭論。
“有什麼可想的,這麼淺的河流。讓士兵押著俘虜去衝就行了。”田中嘟囔著。
“你押阿莉卡人,什麼人都行。就是不能押著賽里斯僑民去做這種事。”阪田冷著臉:“這會給賽里斯覆仇軍出兵藉口的。”
“阪田,你該不是被賽里斯覆仇軍打得喪膽了吧?”田中冷嘲熱諷。
“有膽可是沒腦子的傢伙,全在九段阪了。田中,執行命令!這是我作為天皇陛下任命的元帥大將、也是作為阿莉卡遠征軍總指揮的判斷。立即讓你的人把賽里斯僑民分離出來,否則我可以用陛下的名義在這斬了你!”阪田殺氣騰騰地怒視田中。
“遵——命——”田中的聲音很冷,彷彿是來自九幽的惡鬼。
很快,俘虜當中的賽里斯僑民被鬼子兵粗暴地拖出來,然後海量的阿莉卡俘虜,在刺刀和機槍的威迫下,開始朝密西西河行進。
3月18日下午,機槍手一等兵安東*米勒驚訝地發現‘敵人’來了。
“夥計們!對面有動靜!”
很快,隨著槍聲遠遠傳來,成千上萬的人影被粗暴地從樹林的陰影裡驅趕出來,推向渾濁的河岸。
透過望遠鏡可以清晰看到,這裡頭什麼人都有。
有戴著牛仔帽穿著馬靴的牛仔,有風格獨立特行的嬉皮士,有穿著襤褸的傳教士長袍的老牧師,也有一身邋遢西裝的白領男子。
這些人以男性居多,偶爾摻雜著老人和孩子,婦女也有,不過數量相當少。
他們被鬼子的機槍驅趕著,從樹林裡出來,被迫淌入冰冷的河水當中。
當走最慢的人被機槍射死之後,人群開始尖叫並跑了起來,他們失去了理智,慌張地企圖淌過這段最深只有一米五的河流。
米勒慌了:“怎麼辦?是我們的平民!”
他不知道,他的指揮官傑弗裡少尉也不知道,就在這時,一個電話打到連部。
傑弗裡的臉上失去了所有血色:“最高指揮官麥克盧瑟下令開火,不能讓這些被裹挾的敵對分子進入河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