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不是亞馬託人。”
“怎麼不是?他們看起來都一樣。”
“不對!角不同!”
亞馬託人的鬼角是那種尖錐型的角,又短又尖。
望遠鏡視界裡的那些人明顯角不同,這些一看就是平民的男子裡,不少人額頭上長著大概三到六釐米長,形狀有點像生薑的短角。
這個發現讓拉西亞守軍心裡有數了。
數百米開外的戰壕和斷牆後,明顯看到人頭湧動。
土黃色硝煙在戰壕間翻湧,歪把子機槍濺起的碎土混合著血沫落在青石板上。
數百個賽里斯民工被亞馬託人的刺刀和機槍抵著,就在最前端的戰壕裡擠作一團,汙黑的白褂子浸透汗腥氣,青壯年膝蓋在破褲管裡止不住打顫,老者灰白鬍須沾著乾涸的涕淚。
“突擊!”一個亞馬託中尉揮舞著軍刀,閃爍的熠熠閃光就是發令槍,機槍手立即將一梭子彈掃在賽里斯民工所在戰壕後面的土地上。
他們還是怕啊!
幾個亞馬託士兵惡狠狠地撲過去,一個翻譯幫忙翻道:“帶上沙袋,衝!”
一個賽里斯人還在猶豫,背後一把刺刀立即捅入他肩胛,皮肉撕裂聲混著劇痛,讓他不得不發出一聲慘叫。
這聲慘叫才是最殘忍的發令槍。
他刺激著受驚的賽里斯人揹著一個個沙袋,像是被驅趕的羊群一樣朝著對面陣地衝過去。
近了!
更近了!
他們已經看到了對面白皮膚的拉西亞人那黑洞洞的槍口。
然而他們最害怕的槍聲並沒有立即響起,反而對面傳來了響亮的廣播聲,裡頭傳出的赫然是他們最熟悉的鄉音。
“賽里斯老鄉別怕!拉西亞人不會殺你們!馬上趴下,把沙包丟到身後,慢慢從兩翼爬過來。”
喇叭那少說120分貝的聲音,讓慌亂的賽里斯人立即有了主心骨。
當第一個人照做時,一群人照做了。
對面的拉西亞人擺著手,讓他們靠邊。
好多人照做了。
只不過賽里斯人沒有用命去填戰壕,這事讓亞馬託人非常不爽。
機槍聲響起,這一次是瞄著那些賽里斯人射過去。
“突突突!”
最後面肯定有人中槍,他們驚慌的慘叫又讓一部分賽里斯民工失去理智,站起來跑,結果數個彈孔在他灰布衫上綻開血色妖花,身體軟軟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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