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留一個團下來保護炮兵。但我會直接進攻。】
說是保護炮兵,其實就是保護安德烈。
張山也不惱:【可以。】
十公里的越野,對於越野能力極強,達到時速五十公里的BT7坦克來說,就是十分鐘出頭的事。
炮兵要做的就很多了:他們急衝衝地在張山指揮下,把卡車停在一個小丘陵後面,卸下搭扣,調轉炮口,打下固定的鐵錐子,從後勤卡車上拿出炮彈。
沒有足夠的訓練,這一切根本不可能在十分鐘內完成。
他們做到了。
張山掏出金懷錶計算著時間,對於這結果,他相當滿意。
“準備開炮,座標從XXXXX,到YYYYY。開啟徐進彈幕,急速十連射。”
這命令一如既往地離譜。
沒有試射,沒有校正。一上來就火力全開。
張山手下的老炮兵或許已經習慣。
這些新來的炮兵明顯緊張了。
炮兵觀測員轉動黃銅觀測鏡的刻度輪,他發顫的指節偶爾會讓刻度調大兩格。
這是接近火炮理論極限射程的超遠端打擊。別說看到敵人了,也就能遠遠看到敵人營地的黑色剪影。
炮位旁邊的旗手猝然揮落令旗。
火炮的轟鳴聲撕裂天空。
遠處,高斯基已經可以不用望遠鏡,以肉眼看到敵方營地裡驚慌失措在亂跑計程車兵。
只要坦克開過最後的五百米,就會進入BT7-SV坦克的優勢火力射程。
就在這時,第一輪炮彈從頭頂上越過他的坦克洪流,直接砸在亞馬託人的軍營裡。
第一輪炮彈砸在亞馬託33師團步兵的帳篷區,爆焰裹著帳篷碎片以及不知多少血漿炸裂開,像一個個炸裂的烤焦大番茄。
有亞馬託士兵踉蹌著抓起步槍,卻發現自己的子彈不知去哪了。
此時第二輪炮彈又到了,直接削平了東側好幾個木製崗亭,以及圍著營地、足足兩人高的大片木柵欄。
三十六門野戰炮的轟鳴形成連綿的死亡潮湧,彈著點按既定諸元向西躍進,在草原上上犁出燃燒的波浪。
軍火堆垛爆裂的火球映亮士兵扭曲的面孔,有亞馬託人推擠著踩過翻倒的味噌湯桶,布襪陷入黑乎乎的泥漿中。
一個亞馬託中尉抽刀劈斷帳篷繩索的瞬間,整塊帆布裹著兩個機槍手卷入沖天煙柱。野戰廚房的鐵鍋騰空而起,滾燙的醬汁越過十米的距離,從天而降,潑在通訊帳篷發報員臉上,尚未成形的電文草稿在氣浪中化作漫天灰蝶。
第三輪炮彈,彈藥庫的殉爆聲吞噬了所有哀嚎,堆疊的炮彈箱像多米諾骨牌般次第炸裂,裹著防雨帆布的九二式炮管被掀至三層樓高空,重重砸穿後勤部的一個鐵皮水箱。
渾身起火的軍馬撞斷拴馬樁,拖著燃燒的尾巴衝進尚未被炮火覆蓋的醫療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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