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噠——！”兩道滾燙的金屬火舌驟然噴吐，曳光彈灼亮的軌跡如同死神的毒針，精準地扎入前方一架九五式機翼薄如蛋殼的鋁蒙皮！
瞬間，數點火星在那光滑的迷彩色翅膀上濺射開來，如同滾燙的油脂滴在冰冷的錫箔紙上。緊接著便是劇烈的撕裂！鋁皮被鑽透、扯爛、翻卷成扭曲的碎片向後飛散！那架九五像被無形的天神巨手狠狠抽了一鞭子，機翼猛地一抖，瞬間不可控制地向一側翻轉傾斜！
薩佐諾夫死死咬住那扭曲下墜的銀亮身影。他座艙的防彈玻璃映出對方翻滾的機體，機腹下方橘紅色的膏藥標誌一閃而過，如同掙扎獵物腹部最後的標記。就在他座機擦過那失控九五的瞬間，一股濃密的黑煙和混雜著火油的燃燒氣味被強勁的氣流拍打進他窄小的座艙！燻得他雙眼刺痛！
他原本還想仔細端詳一下這架被他擊落的目標，眼角餘光已瞥見另外兩架敵機如毒蛇般從左右兩側包抄上來！
正當薩佐諾夫，右手猛地向後猛拉操縱桿，左腳狠狠蹬舵，希望讓自己的飛機扯出一個近乎垂直的利茲轉（Lissitzky Turn）時，他炫技的努力被隊友給變相打掉了。
四架伊16從高空俯衝而下，在不同角度，一輪機炮就把那兩架倒黴蛋95戰凌空打爆。
一個苦逼的亞馬託飛行員甚至沒搞清楚發生什麼事，就被爆炸的衝擊波狠狠砸進他的軀體，五臟六腑在物理意義上被壓向脊柱，鮮血從全身各個角落飆出，又被巨大的離心力狠狠地在空中甩出一個螺旋狀。
整個世界在他眼前扭曲、旋轉，天與地剎那混淆！
他眼前一黑，罪惡的一生就此結束。
他不知道，他連屍體都依然吸引著火力。
【去死吧！鬼子！】兩個伯利亞飛行員繼續在電臺裡嘶吼。
這一幕讓高空觀戰的闊日杜布氣得當場破口大罵：【蘇卡！你們鞭屍用機槍就好！機炮很貴的！今晚罰你們倆掃廁所。】
【啊？】
那兩個小子當場就頹了。
原本在戰場上當場下令懲罰菜鳥飛行員是很危險的。
奈何6架95戰就是僧多粥少，一個照面就被第四中隊給團滅了。
整個空域再也看不到一架敵機。雖說伊16不加額外油箱，航程也有800公里，他們能在戰場上徘徊很久，但這不符合作戰條例。
沒有猶豫，整個大隊48架戰機轉為對地攻擊。
當他們看到那些大地上宛若惡魔疤痕的白色戰壕在自己視野中急速放大後，扳機被狠狠扣下！
這次不是ShVAK機炮暴烈的轟鳴，而是機槍的低鳴。
“噠噠噠！”連續的槍焰短暫照亮了薩佐諾夫扭曲的面孔！
致命的子彈如同被無形的弩炮奮力砸出，狠狠貫穿了下方脆弱步兵的身體。
即便不使用機炮，大口徑機槍掃中人體的後果也是相當恐怖的。
一個個人形以一種文字難以描述的形式爆開，混雜著鋼盔碎片，破碎衣物、猩紅血肉以及瞬間高溫蒸騰霧氣的東西猛地炸開，噴濺在他們周邊白皚皚的戰壕壁面上。
一具具剛失去生命的屍體如同斷了線的扯線木偶，以一種僵硬且彆扭的姿勢撲倒在戰壕各個角落。
讓闊日杜布意想不到的是，這些鬼子居然崩潰了，數不清土黃色的人形開始從戰壕裡爬出來，哭爹喊娘地朝著東面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