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我們殺到鬼子家門口啦!
“鄉親們!都出來歡迎【滅鬼大英雄】牛力啊!”
“他的【滅鬼團】死守孤島,以一個團扛住了鬼子一個甲種師團聯隊的突擊,殺敵三千餘人!”
“不信的話,看看後面的鬼子腦袋啊!”
前方敲鑼的漢子大聲吆喝著,讓大家目光往隊伍後面投去。
“啊!鬼子的腦袋!”
那是十幾輛牛車,車上以籠子裝滿的鬼子頭顱。那些處理過後、刨去肉、腦花子和皮膚的腦殼,還能看到新鮮的血印子。
放十年前,這玩意絕對嚇死人。只是見慣了京觀之後,賽里斯民眾心中只會更興奮。
這僅僅把車隊後面那八個身穿婢女裝的女鬼子嚇得低著頭不敢見人,低眉順眼地趕著路。那些押解著她們的國土防衛旅士兵手中的三七大蓋,反而像是成了她們最後的依靠。
大家發現了這些被俘的女鬼子,卻沒人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牛力身上。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牛大英雄啊!”
“看!那是咱們的牛鐵骨!”
“爹!娘!快看牛爺!”
人群沸騰著往前湧,又被幾個戴著紅底金龍袖標的漢子吼著攔開。
凍得發僵的手將煮雞蛋、凍梨、粘豆包甚至一小捆紅豔豔的幹辣椒,不由分說地塞進抬轎漢子的懷裡。
一個穿著開花襖子、白髮稀疏的老太太扒開人群,顫巍巍將一件縫補得認不出原色的破褂子擲向大轎,帶著哭腔喊:“牛娃子!嬸子家沒啥值錢物,你當年挨凍那件破襖子……沒燒!留著吶!給你披披寒!”
那破褂子在轎簾上輕輕滾落,掛住了。牛力伸出手,僅有四指的手掌緩緩穿過冰冷的空氣,將那件輕飄飄又重千鈞的破布攥住,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他將它緊緊捂在掛著勳章的胸口,粗糲的臉頰肌肉狠狠抽動一下,終於有兩行滾燙的濁淚,砸落在磨得油亮的勳章面上,激起微小的漣漪。
大轎在如浪的歡呼和淚水引領下,緩緩停在城東關帝廟前。古廟飛簷上覆蓋著厚厚積雪,簷角的銅鈴凍死了,寂然無聲。廟門前臺階新掃過,殘留著掃帚急切的印痕。
鑼鼓息,土炮喑,天地間只剩風雪穿過老樹枝杈的嗚咽,和萬餘胸膛裡急促粗重的呼吸聲。
幾個鬚髮皆白、輩分最高的老者,簇擁著一個紅布蓋著的沈重木盤,躬身在前引領。
轎身沈重落下,激起一團雪沫。一位蓄著山羊鬍子的老族長,用沙啞到劈裂的嗓音高唱:“請——英雄——拜關帝!”
兩名精壯後生上前,小心翼翼地想攙扶牛力。他卻擺了擺手,深吸一口凜冽到肺腑刺痛的寒氣,挺直了那傷痕累累的脊樑,一步,一步,穩穩邁出轎廂。軍靴踩在冰冷的石階上,每一步都異常沈重,彷彿拖拽著黑山白水間八年的血與火。
人們屏息,看著他佈滿傷疤的臉龐緊繃如石像,唯有斷指的手微微顫抖,卻緊緊按著胸前冰涼的勳章陣列。
跨過高高的朱漆門檻,濃郁如實質的松香煙氣和陳年燭火氣味撲面而來,壓得人胸口發悶。關帝泥像端坐神龕,赤面長髯,鳳目微闔;周倉捧著青龍偃月刀,怒目環睜。一燈如豆,映著刀鋒一點幽冷寒芒。
老族長顫巍巍掀開紅布,木盤上現出一柄——通體筆直狹長、覆滿繁覆血槽的日軍九四式軍官指揮刀!鯊魚皮刀鞘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死寂的藍黑幽光。刀柄末端,那隻代表亞馬託皇室的十六瓣金菊花徽記,此刻在燭火下如同吸滿了血汙的眼瞳,猙獰刺目。
人群死寂,連風雪聲似乎都凝凍了。唯有火盆裡松枝燃燒發出的微弱嗶剝聲。
牛力一步上前,殘存四指的左手猛地探出,抓住了那冰涼刺骨的刀柄!老族長猝不及防,差點脫手。牛力將刀高高舉起,刀鞘與空氣摩擦發出金屬的輕吟。那幽暗的菊花徽記,在搖曳的燭光和香火煙霧中明滅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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