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有用的。我遠房親戚在昌齊打魚,昨天剛開小船摸過來蝦關港了。他們家之前就投降了。那些賽里斯人也不是什麼人都殺的。本熊人是在賽里斯屠城了,所以他們就要報仇。其餘地方的人還是能投的。”
“啊,這樣啊,我也準備白布去。”
明明好些人看到了海峽裡的大船,他們楞是當做沒看到。
累了,毀滅吧!
或許就是這些一分五釐錢的‘好兄弟’此刻心中最真實的寫照。
……
另一邊,看了看天上皎潔的月色,張山下達了最後命令:“【投鞭斷流】行動開始!”
【荷爾斯泰因號】、【粘鱸號】、【尾骨號】這些船齡超過四十年的老舊貨船,如巨獸般緩緩移動至海峽最險要處。它們不再是維繫句麗與鳩州的海上臍帶,而是把邪惡帝國打入絕境的最後祭品。
鏽蝕的船首甲板上,焊槍噴吐著刺目的幽藍光弧。
“滋啦——!”
焊花瘋狂飛濺,照亮了焊工阿列克謝緊張的面孔。
他正帶領船員用粗糲的鋼板和角鐵焊接最後一道通海閥。焊點粗糙醜陋,熔化的金屬與鋼鐵船體糾纏凝固,如同猙獰的疤痕。閥門外再堆積沈重的壓艙鐵塊、卸下的錨鏈廢料,最後澆築上速凝混凝土——這並非為航行安全,而是為了將這最後的洩洪之門永世鎖死。
“全員準備衝擊!”
“準備衝擊——”
“最後十秒!”
從駕駛艙傳來船長的大吼,一個個從拉西亞帝國帕斯菲艦隊換皮出來的水兵緊張地抓住了可以固定身體的東西。
一、二、三……十!
一如預期,船頭斜斜撞上了靠近鳩州那邊的灘塗。
船身激烈地顫抖著,腳下深處的船體龍骨傳來令人牙酸的摩擦尖嘯。
海峽的洋流速度很快。時速可以達到5節的水流推動著巨輪,在巨輪船頭剛放下的兩個特製船錨將其死死固定住的當下,讓船尾笨拙地轉向,龐大而沈重的船體開始打橫攔在海峽中。
“船尾拋錨!”船長下令。
特別加裝在船尾的兩個船錨在電機作用下撲通撲通地丟下水,絞盤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呻吟,粗如大腿的鐵鏈拖拽著數噸重的備用船錨滑入墨色的波濤,錨鏈在刺耳的絞盤金屬摩擦和鐵鏈刮舷的“嘎吱——”聲中一寸寸沈入深淵。
巨大的鐵錨撕破冰冷的海水,帶著被強行改變航向的拖曳力,阻止水流衝擊下船體的漂移。
很快,水底下傳來劇烈而沈悶的撞擊聲。
船堪堪在海峽中停住了。
這非常危險!
激烈地海水不停衝撞著側面的船身,一個不好,船就有傾覆的可能。
“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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