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如同野火燎原迅速傳遍海邊。
連海邊坐滿各國權貴的貴賓觀禮臺也彷彿玩起了人浪,騷動了起來。
不管是高高在上的拉西亞貴族,是穿著綴金線軍禮服的近衛軍軍官、衣著華貴的商人妻女、粗布工裝沾滿油汙的船廠工人、穿著二手小靴子的報童、還是割斷了鬼角伺候在各處的亞馬託年輕男女僕人……所有目光死死釘死在遠處半島的拐彎處。
先導的伯利亞海軍拖輪噴吐著濃密的劣質燃煤黑煙在前面,緊接著它出現了。
那巨大無比、十幾層樓高的艦橋,剛闖入觀禮者的視界就引發了歡呼與尖叫!
【長門號】!
曾經的亞馬託帝國驕傲!
在過去二十多年裡一直擔任亞馬託海軍的旗艦。
她龐大的身軀吃水極深,鏽跡斑斑的水線帶如同醜陋的傷疤暴露在空氣裡,附著著藤壺、藻類,曾經光滑的深灰塗裝被硝煙燻得斑駁陸離。
甲板上,肉眼可見所有的防空炮和大炮外裝甲上都佈滿彈坑、刮痕和大片大片流淌狀的鏽蝕。
最刺目的,多根巨型煙囪其中兩根巨型被炸得扭曲變形,如同折斷的肋骨,剩下五根也如同疲憊的巨獸喘息,無力地噴吐著稀薄的灰白色餘煙。
艦橋高大的塔式結構上,巨大的測距儀玻璃破碎,空洞地反射著陽光。前甲板那兩座威嚴的雙聯裝410炮塔,炮管是不允許抬起的。
庫圖佐夫故意讓人在炮管上栓上一條原本是船錨用的大鏈子,讓這炮在觀眾的觀感中不存在任何【昂揚】的字眼。
最令觀眾興奮的是,俘虜的鉅艦不是一艘,而是兩艘,因為在後面還跟著一條還算完整的【陸奧】號。這兩艘戰列艦後面居然還跟著一艘上層甲板被炸個稀爛,全艦遍佈彈痕,輪機居然神他媽地還能開的鳳翔號航母。
此刻的鳳翔號如同擱淺的鋼鐵巨鯨,被兩條更小的伯利亞拖輪拱衛著側舷,艱難地犁開溫暖的水流。將自己遭受過的毀滅蹂躪,展示在伯利亞人的面前。
空氣短暫凝固,隨即被更大的聲浪淹沒。
“烏拉!烏拉!”
“聖安德烈!”
“伯利亞萬歲!”
狂熱的歡呼如同海嘯,席捲海岸。
隨著最高位上的張山輕輕點頭,觀禮臺前主持儀式的列昂尼德重重揮下軍刀。
海邊炮臺新裝的460毫米巨炮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
這門‘禮炮’可是貨真價實的大殺器,僅僅是此時用的是典禮用響炮罷了。
海岸邊,一千名近衛軍士兵的鑲銀典禮用莫辛步槍斜指向海,發出整齊的鳴槍聲。
典禮臺前的海邊,古聖教牧首高尼夫無比開心地高舉著鍍金聖輝,向戰艦方向噴灑聖水,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落在浪花中。
隨著長門和陸奧號原本懸掛的膏藥旗被伯利亞水兵粗魯地扯下,丟到船尾拖拽,然後在桅杆上升起藍底白叉的聖安德烈海軍旗以及代表伯利亞的雙頭金鷹旗……
看著自家旗幟獵獵飄揚,現場氣氛達到了最高潮。
不管是盛裝的貴族千金,是凱旋計程車兵,是普通的市民,乃至接受了自己奴隸級地位的亞馬託人,全都喊出了同樣的口號。
”!拉烏!拉烏!拉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