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沈綰綰悠悠轉醒,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竟睡了一天?
她雙手僵得厲害,又酸又麻,實在不舒服。
見裴晚晚還睡著,她沒敢發出太大動靜,好在喝了粥睡了這麼一會,身體的力氣回來不少。
她起身,輕手輕腳走到門邊,輕輕拉開門,回頭再看了裴晚晚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關門時視線餘光留意到相隔不遠的房間有燭光從門縫透出來,她鬼使神差的往前走去。
門虛掩著,透過門縫恰巧可以看到裡邊的部分情況。
一玄衣男子,手裡拿著一枚玉佩不知在想些什麼。
沈綰綰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繼續朝前走,並不知在她收回視線時,屋裡的人抬眸朝她看了過來。
沈綰綰走到通道盡頭,來到船頭甲板上,微風徐徐,她竟覺得一下子變得神清氣爽。
可當她看到暮色下沿河兩岸的景色時,眸子微微眯起,這不是回京的路!
她是被北江水衝到下游的,在數百里外被人撈到船上來,船隻若是回京,得逆水而行,這船分明是順水漂行。
京城附近河道兩旁的景色她太熟悉了,這條航道兩旁的景緻何其陌生!
沈綰綰七歲時,其父沈仲天升遷,舉家由桐城老家搬到上京。中途在溪邊休息,妹妹沈綰淑貪玩失足落水,沈綰綰髮現後立刻跳下去救人,遺憾的是未能將妹妹救回,她對此一直愧疚不已。
八歲時,家人終於被她說服,暗地裡請人教會了她游泳。
自此後便一發不可收拾,每每逮著機會她便搭船外出,只為遇到落水孩童能及時把人救起。
多年來的經歷,京城附近方圓百里的河道兩旁的景色她早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意外落水被她救起的孩子不計其數,其中就有安國公府世子林子燁。
感念她的救命之恩,兩家之間走得很近,兩個孩子也因此而關係極好,早早便定下了婚約。
只可惜,她和林子燁的緣因妹妹而起,也因妹妹而結束。
“你在這裡做什麼?”
磁性好聽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沈綰綰大吃一驚連忙轉身,撞入一雙深如寒潭的眸子,這人是什麼身份,氣勢竟如此強大。
“沒,沒做什麼,我只是覺得此處風景甚好,所以出來看看。”
“是嗎?”
男子語氣裡全是不信,“不是尋思著如何從船上逃走?”
沈綰綰驚愕,這艘船上的人果然有問題!
此人很危險,切不可靠近! 如此輕易便猜出了她心中的想法,而且這條船分明不是普通的商船,更像是做那些見不得光的拐賣人口勾當的生意。
沈綰綰心中警鈴大作,必須儘快離開!只要有機會就帶上晚晚趕緊走,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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