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晚晚早察覺到兩股強大氣息的靠近,隱約猜測可能是秦王和表哥,卻暗暗祈禱不是他們。
可老天就是這麼牛,有時候你越怕什麼,它越是來什麼。
裴晚晚默默在心底罵緋月辦事不靠譜,只是讓她把相府裡的情況傳遞出去,借乞丐的力量把情況散播得誇張一些而已,她竟把秦王這尊瘟神給請上門來了。
不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嗎?
不對,緋月原本就是秦王的暗衛,她是他的人哪,怎麼可能會真心聽命於自已?
裴晚晚心裡那個悔呀,自已還是太年輕,一張方子如何能勾住緋月的魂呢?
綰綰告誡過自已的,別玩火自焚,這不現世報來得太快?
裴晚晚心理活動正活躍,冷不丁聽到秦王讓緋月帶她走的命令,本就緊繃著的神經瞬間斷了——
想把我帶走?沒門!
與其被秦王帶走,她更願意不挪窩,老老實實待在相府不好嗎?
不能繼續裝死了。
裴晚晚睫毛顫了顫,輕輕咳了一聲,弱弱的睜開眼,迷茫的看著前方,“我這是……”
春桃一把將人摟進懷裡,“小姐,小姐你沒事可太好了,你不知道方才嚇死奴婢了,奴婢都想把你好好安葬後,隨你一同去了……”
春桃一把鼻涕一把淚,裴晚晚只覺得頭大,這丫頭不會是真以為自已這次是真死了吧?
好春桃,你再不放開,你家小姐我可真就被你給哭死了。
頭暈想死,可她暫時不能死!
“我,方才又暈過去了嗎?”
演戲演全套,接著往下才行。
春桃摸了一把臉上的淚,連連點頭,“小姐,您方才不僅暈了,還,還……”
“還怎麼了?”
“你還沒氣了!”
裴晚晚聞言,忍不住被自已的口水嗆了一下,連連咳嗽。
顧北辰的聲音突然響起,“愣著做什麼,還不動手把人帶走?”
緋月打了個哆嗦,朝裴晚晚走過去,卻在對上她的視線時,不知為何,說不出的心虛。
裴晚晚真想直接站起來,擰著緋月的耳朵,你這人膽兒可真肥,居然敢兩頭通吃,知道上次在姑奶奶我面前這麼玩的人如今的墳頭草有多高了嗎?
緋月只覺得眼前的“沈綰綰”身子看著孱弱隨時可能會掛掉,可她的眼神里殺氣騰騰,她手裡若有刀子,肯定會捅向自已。
她對“沈綰綰”眨眨眼,不是我,沈小姐可千萬別誤會呀,我真的是出去散播謠言去了,沒想到會遇到我家主子呀。
裴晚晚忽視緋月求饒的眼神,咬牙切齒,該死的,最討厭兩頭通吃之人了,真是一條養不熟的兩頭蛇,你給我等著,等你家主子不在了,看我不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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