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內。
顧北辰依舊昏睡中,午後陽光從雕花窗欞斜漏進來,落在他的身上,如同灑下一層淡淡的金輝。
紫菱緩步朝床走去,視線一直停留在顧北辰的臉上。
他劍眉微蹙,雙目緊閉,濃密而捲翹的睫毛猶如振翅欲飛的蝶,在白皙的皮膚上投下扇形的陰影。
挺直的鼻樑下薄唇緊抿,早沒了昔日的凌厲氣勢。
紫菱看向顧北辰的目光,帶著幾分貪婪、幾分痴戀,還有幾分不甘。
如此巧奪天工的俊臉,也只有在此時,她才有機會毫無顧忌的欣賞。
因師傅的原因,她得以跟在他身邊,他卻不曾正眼看過她一眼,甚至在給他看診時,他也避她如蛇蠍。
初見他時,只是一眼便喜歡上了他,甚至為了討他歡心,她日夜不眠不休的替他照顧他軍中受傷的將士。
好不容易見到他時,只是停留在他臉上的視線久了些,他居然說她不知廉恥。
她是女子呀,怎會毫無羞恥之心?
她只是喜歡他,何錯之有?
她曾經以為他只是性子冷不近女色,可隨手救起的女子,居然被安排住在與他同一層船艙的房間。
在那之前,她以為方便給他看診為由,多次求住在三層而不得,他隨手便允了旁人。
直到那時,她方知曉,他並非不近女色,他只是不近自已而已。
王爺,我本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既然你如此無情,又為何還要對其他人多情?
秦王心悅相府三小姐的事,在整個上京城傳的沸沸揚揚,結合他先前在船上對那人的關心,紫菱確信傳言非虛。
這次更因聽聞沈小姐被山賊擄去,他居然扔下手頭上正處理著的謀逆大案,隻身一人前往筆架山,這真的那位久經沙場的戰神王爺能做得出來的事嗎?
他竟為了兒女私情至此。
紫菱聽到沈綰綰跳崖生身死的訊息時,心中好一陣雀躍,她死了好,死了便不會再有人同自已搶王爺了。
可今日,就在一個多時辰前,那個女人居然來敲秦王府的門!
沈綰綰帶著春桃敲開秦王府的門時,紫菱恰巧走到門邊,本打算到醫館去買幾味藥材,聽到是相府三小姐的丫頭在叫門,她便停下了腳步。
她沒有走到門口去確認外邊的人是否沈綰綰,只示意管家不要隨意放人進王府。
王爺不在時,她便是王府的半個主子,而且只是不隨意放人入府而已,這樣的話管家自然會聽。
門外的人離開後,她也沒了出門買藥材的心思,轉身回了自已的院子。
半個時辰後,凌霜來了,告訴她王爺出事了。
她被凌霜帶著一路疾馳時,心底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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