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容，恰到好處。眼裡的溫柔，像能滴出水來。可鏡頭下她的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這種微表情變化被張馳捕捉到了。
那是江斂的冰冷。
“卡！”
張馳的聲音響起，帶著滿意的笑意。“好！一條過！田甜，不錯！”
片場裡響起一陣掌聲。
田甜不好意思對大家鞠躬道謝。
張馳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田甜，記住今天的感覺。江斂不是惡魔，她是一個穿著人皮的‘異類’。她的偽裝，是她的生存方式。你要演出她的‘真’，她的‘假’，還有她內心深處的‘掙扎’。”
“掙扎？”田甜疑惑地看著他。
張馳點了根菸，眼神深邃：“江斂是母體，她擁有人類的記憶和情感，也擁有喪屍的本能和慾望。
她會在深夜裡看著自己的手，害怕自己徹底變成怪物；她會在殺了人之後，對著屍體說對不起。這份掙扎，是這個角色的靈魂。”
田甜聽得很認真，突然想起來江斂有一個人物小傳。
上面寫著：江斂，原名江雪，末世前是一名優秀的外科醫生。研究x病毒是為了救自己臥病在床的妹妹，只不過沒有什麼作用。後來病毒洩露，她率先感染，醒來後，她發現自己沒有變成喪屍，反而擁有了控制喪屍的能力。她的妹妹，也永遠離開了她。
從那天起，江雪死了，江斂誕生了。
她混入倖存者基地，一方面，是為了尋找妹妹的屍體；另一方面，是為了尋找治癒自己的方法。可她發現，自己對血肉的渴望，越來越強烈。她開始殺人，開始偽裝，開始一步步走向深淵。
那種想要保護什麼東西卻又無能為力的感覺，田甜覺得她非常能感同身受。
她的賣身契（土地契）就是這樣的存在QAQ～
那天下午，田甜連拍了五場戲，都是江斂在基地裡的日常。給受傷的隊員包紮，給孩子們上課，跟陸崢討論基地的防禦。每一場戲，她都演得遊刃有餘。
江斂的溫柔，是計算好的。她會記住每個隊員的喜好，會在他們需要的時候，恰到好處地出現。她的冷靜，是偽裝的。
她會在沒人的時候，對著鏡子，反覆練習人類的表情。她的醫術，是她的武器。她用醫術，換取了所有人的信任。
晚上卸妝的時候，田甜非常敬業的一邊看書一邊讓化妝師擺弄她的臉。
在外人看來，田甜是非常認真的研讀劇本。
只有化妝師知道，田甜在看等比數列。
好在化妝師非常有職業素養，不管田甜幹什麼，她都認真做著自己份內的工作。只是時不時偷偷瞅幾眼田甜。
田甜當然知道她在看她，不過什麼事都沒有學習重要。
白雪比她先一步卸好妝，她走過來和田甜搭話：“田甜，這是我們二搭吧。真是太有緣分了，不如一起去吃個飯吧？”
田甜從知識的海洋裡抬起頭，腦子裡還在背誦通項公式a_n = a_1 q^{n-1}，前n項和（q≠1），S_n = a_1rac{1-q^n}{1-q}等，壓根沒聽清白雪講的什麼。
“不好意思白雪老師，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見，能再說一遍嗎？”
她這一抬頭，白雪就看到了她腿上的數學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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