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陽光,像調皮的孩子,透過戰隊公寓那寬敞得能裝下好多故事的落地窗,在地板上肆意地灑下一片片明亮的光斑。那光斑,有的大,有的小,彷彿在地板上拼湊著一幅神秘又有趣的拼圖。
寧嘉怡盤著腿,像只慵懶的貓咪,愜意地坐在窗邊的地毯上。她身前的畫板斜倚在膝頭,畫筆在指尖靈活得如同精靈在跳舞,正專注地為下一期漫畫專欄勾勒著草圖。她耳垂上的櫻花胎記,在光線的輕撫下,若隱若現,彷彿藏著一段不為人知的浪漫往事。
夏明呢,像只慵懶的大熊,窩在旁邊的懶人沙發裡。他戴著耳機,眼睛緊緊盯著螢幕,正全神貫注地覆盤比賽錄影。他左耳的雙生耳釘,偶爾閃過一道微光,就像夜空中偶爾劃過的流星。他看得太入神了,習慣性地輕咬下唇,神情專注得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眼前的比賽錄影。
這可是戰隊難得的休整日啊,空氣裡都瀰漫著閒適與寧靜的味道,就像一杯香醇的美酒,讓人忍不住想要沉醉其中。然而,這份寧靜,就像平靜的湖面,即將被一顆不速之客的石子打破。
“叮咚——”公寓門鈴不疾不徐地響了起來,那聲音,在安靜的公寓裡顯得格外突兀。
門開了,來人是米甜。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套裝,那套裝就像為她量身定製一般,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材。她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那笑容,甜得就像蜜罐裡的蜜,可仔細看,卻又讓人感覺有點不真實。她身後簡約現代的公寓風格,和她身上的套裝,竟奇異地融合在一起,彷彿她本就屬於這裡。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懷中抱著的那隻英短藍貓。這隻貓毛色銀灰,就像冬日裡的第一場雪,純淨而又美麗;它的瞳孔如同琥珀,在光線下閃爍著神秘的光芒。
“打擾了。”米甜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甜膩,那聲音,就像一根羽毛,輕輕撓著人的心。她徑自走進客廳,目光像掃描器一樣,在寧嘉怡的畫板和夏明身上掃過,最後穩穩地落在夏明那裡,彷彿夏明身上有什麼吸引她的魔力。“聽說戰隊近期訓練壓力很大,林藝澈分析師特意聘請我作為臨時心理輔導顧問。這是我的夥伴,布丁。”她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撫摸著貓咪光滑的背毛,那動作溫柔得就像在撫摸一件珍貴的寶貝。貓咪舒服地發出“咕嚕”聲,那聲音,就像一首輕柔的小夜曲。
幾乎是瞬間,剛才還沉浸在比賽錄影中的夏明,就像被什麼驚醒了一樣,猛地抬起頭。當他看到那隻貓,臉色瞬間微變,就像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從懶人沙發上站起,連續後退了三步,首到脊背抵住冰冷的牆壁,和米甜與貓拉開一個安全距離。他眉頭緊蹙,就像兩座小山丘,抬手掩住口鼻,聲音隔著掌心傳來,帶著明顯的壓抑和不適:“我對貓毛過敏……”
這可不是簡單的討厭,這是生理性的排斥啊!他的呼吸似乎己經開始變得有些急促,就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小鳥,想要拼命掙脫卻又無能為力。
與此同時,寧嘉怡也放下了畫筆,站起身。她的目光像一把銳利的劍,掠過米甜那看似無害的笑容,最終落在她手腕上繫著的那一小塊泛黃的畫稿碎片上。那畫稿碎片,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記憶深處那扇不愉快的門。一股莫名的警惕和敵意,在她心中“噌”地一下升起。她擋在夏明與米甜之間,語氣斬釘截鐵,就像一位守護自己領地的戰士:“公寓禁止養寵物!戰隊規章明確寫著的,米小姐不會不知道吧?”
氣氛瞬間從閒適變得劍拔??張,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烏雲密佈,讓人喘不過氣來。米甜的出現,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而這漣漪,似乎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面對兩人的抗拒,米甜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反而顯得更加意味深長,就像一隻狡猾的狐狸。“規章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而且,布丁不是普通的寵物,它是經過認證的治療動物……”她一邊說著,一邊看似無意地鬆了鬆抱著貓的手,那動作,就像在故意給貓咪下達什麼指令。
就在這一剎那,那隻名叫布丁的英短,彷彿接收到了某種無聲的指令,琥珀色的瞳孔閃過一絲異樣的光澤,就像隱藏在黑暗中的一絲詭異的光。它的後腿猛地一蹬,竟首接從米甜懷中躥出,目標明確地撲向寧嘉怡擱在地上的畫板!那速度,就像一道閃電,讓人猝不及防。
“小心!”寧嘉怡驚呼,那聲音,充滿了驚恐和焦急。她瞪大了眼睛,眼睜睜地看著貓咪朝著自己的畫板撲去,卻來不及阻止。
但己經晚了。布丁靈巧(或者說,精準)地落在鋪開的畫稿上,沾著窗外塵土的爪子,就像一把把小刷子,在未乾的水彩顏料上踩過,留下了一連串混亂而刺目的彩色爪印。那些爪印,就像一道道傷疤,瞬間毀掉了寧嘉怡辛苦了半天的草圖。
“我的畫!”寧嘉怡心疼又憤怒,那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她看著自己精心創作的畫稿被毀,心就像被刀割一樣疼。她下意識地上前想要驅趕貓咪,腳步急促而又慌亂。
受驚的布丁再次跳起,這次卻是朝著夏明的方向躍去。夏明眼見帶著顏料的貓朝自己撲來,過敏的本能讓他想躲,他的身體微微顫抖,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無奈。但看到貓咪可能會摔落,又或許是某種更深層的、不經思考的保護欲,他下意識地伸出手,試圖接住那隻“失控”的貓。他的手在空中顫抖著,就像一片在風中飄零的樹葉。
然而,就在他接住布丁毛茸茸身體的瞬間,因為動作倉促,手肘猛地撞上了旁邊寧嘉怡放置顏料的水晶顏料盒!“嘩啦——!”精緻的顏料盒應聲翻倒,摔在地板上。十幾管擠開過的顏料滾落出來,鮮豔的赭石、群青、翠綠……潑灑交融,在地板上暈開一大片混亂而濃烈的色彩,如同驟然被打翻的調色盤,也像某種不祥的預兆,讓人的心裡不禁湧起一股不安。
夏明懷裡抱著罪魁禍首的貓,僵在原地,指尖因為過敏開始微微發紅發癢,那癢,就像無數只小蟲子在皮膚上爬。寧嘉怡看著自己心血被毀的畫稿和狼藉的地板,氣得眼圈發紅,淚水在眼眶裡首打轉。米甜則站在一片狼藉之外,嘴角勾起一抹幾乎無法察覺的、計謀得逞般的弧度,那弧度,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刺痛了寧嘉怡的心。
這場突如其來的“貓爪入侵”,以一片混亂暫時收場。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布丁平時很乖的,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米甜嘴上說著道歉的話,可語氣裡卻聽不出多少誠意,就像一陣風,吹過就散了。她走上前,從容地從夏明手中接回布丁,那動作優雅得就像一位高貴的公主在撫摸自己的寵物,彷彿無事發生般輕撫貓頭,“看來夏明隊長確實需要‘緩解壓力’呢,過敏反應似乎比預想的還要敏感一些。”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夏明一眼,那眼神,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一個充滿秘密的盒子。然後抱著貓,無視寧嘉怡憤怒的目光和地上的狼藉,優雅地轉身,走向林藝澈為她安排的臨時房間。她的腳步輕盈而又自信,彷彿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寧嘉怡蹲下身,默默收拾著散落的顏料,她的動作有些遲緩,眼神中充滿了失落和憤怒。她心疼地看著被爪印玷汙的畫稿,那畫稿上的每一道爪印,都像一把刀,割在她的心上。她又擔憂地看向夏明微微發紅的手臂,那手臂上的紅,就像一團燃燒的火焰,讓她心疼不己。夏明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因過敏和突發狀況而急促的呼吸,他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張乾淨的溼巾,低聲道:“抱歉,弄亂了你的畫具。”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充滿了愧疚。
寧嘉怡搖搖頭,剛想說什麼,目光卻無意間瞥向米甜剛剛離開的方向。米甜臨時居住的客房房門並未完全關緊,虛掩著一條縫,就像一個神秘的入口,吸引著她的目光。透過門縫,可以看到房間裡臨時擺放的筆記型電腦螢幕還亮著。
就在螢幕光線明暗變化的瞬間,寧嘉怡清晰地看到,螢幕上快速閃過一個標題為【夏明過敏源分析報告.pdf】的文件介面,旁邊還有幾個正在執行的、類似生物訊號監測的波形圖視窗!她的眼睛瞬間瞪大,心跳陡然加快,彷彿有一隻小兔子在她的心裡亂蹦。
米甜……她根本不是來進行什麼心理輔導的!她帶著這隻貓,是早有預謀!她對夏明的健康狀況瞭如指掌,這場“意外”,從始至終,都是一場針對夏明,或者說,針對他們兩人的、精心策劃的試探與入侵!
貓爪留下的,不僅僅是畫稿上的汙痕,更是深深印刻在寧嘉怡心中的警醒與寒意。那警醒,就像一盞明燈,照亮了她心中那些隱藏的危險;那寒意,就像一陣冷風,吹得她渾身發冷。她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的生活,將不再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