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推開時，涼風灌了進來。
夏明站在門口，頭髮有點亂，呼吸還沒喘勻。他眼睛先掃到寧嘉怡那張煞白的臉，才看向電腦螢幕上還在閃的詭異程式碼。
“別看。”他幾步跨過來，手壓在她手背上——冰涼。
寧嘉怡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指著螢幕：“那金鑰卡……林藝澈實驗室……”
“知道。”夏明己經坐下了，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螢幕上的3D模型閃了幾下，像壞掉的電視畫面一樣扭曲，最後碎成一堆畫素點。
程式碼消失了。對話方塊沒了。
桌面恢復了原樣，只剩她剛畫的漫畫縮圖靜靜躺在資料夾裡。
可寧嘉怡的心跳還是亂的。
“技術部在追攻擊路徑。”夏明關了電腦主機，轉過來看她，“對方用了好幾層跳板，最後指向國外一臺廢伺服器。”他頓了頓，“嘉怡，你數位板那個更新包，給我看看。”
寧嘉怡機械地遞過去。夏明接過，翻到背面，用手機電筒照介面邊緣。光底下，他左耳那枚雙生耳釘亮了一下。
“這兒。”
寧嘉怡湊近，看見USB口邊上有個幾乎看不見的小凸起——像灰塵，但太規整了。
“微型物理注入器。”夏明聲音沉了，“跟著驅動更新裝的，得靠這個硬體才能啟用。一旦檢測到特定畫面——比如你畫我舉獎盃那頁——就觸發。”
“所以我一上傳……”寧嘉怡嗓子發緊。
“它就在等。”夏明把數位板裝進防靜電袋，“等足夠多人看，等熱度起來，然後炸。”
房間裡靜了幾秒。
窗外天全黑了，遠處寫字樓的燈一盞盞亮起來。寧嘉怡抱緊手臂，突然覺得冷。
“先回家。”夏明站起來，一手拎她電腦包，另一手很自然地牽住她，“陳經理發聲明瞭，說我手腕恢復良好，沒退役計劃。法務在準備律師函，告幾個帶節奏的。”
他手掌很熱，握得緊。
“可那個金鑰卡……”寧嘉怡跟著他往外走，聲音悶悶的，“林藝澈實驗室……米甜她……”
“我會查。”夏明按電梯，側頭看她，“但現在，你得先吃飯。萌萌在家煮火鍋了。”
電梯鏡子裡映出倆人影子。寧嘉怡看著鏡子裡夏明緊鎖的眉頭，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夏明家客廳飄著火鍋香。
夏萌扎著丸子頭，系印有寧嘉怡漫畫角色的圍裙，正往桌上擺肥牛毛肚。看見他們進來，眼睛一亮：“嘉怡姐！哥！快，我剛調了絕味油碟！”
“她調了西種。”沙發上，蘇雨瑤舉著手機打遊戲，頭也不抬，“說要搞‘蘸料盲測’。對了，網上節奏壓下去了，但還有幾個ID在帶，我記了。”
夏明點點頭，把寧嘉怡電腦包放書房，去洗手。寧嘉怡被夏萌按在餐桌前，手裡塞了筷子。
“先吃肉，天大的事吃完再說。”夏萌把整盤肥牛倒進紅湯鍋，“我哥路上發訊息，說你嚇壞了。沒事，駭客攻擊嘛，我哥可是連戰隊技術組都挖過的人，搞得定。”
寧嘉怡夾了片牛肉，蘸夏萌特調的蒜泥香油碟。確實香。熱辣的東西下肚，冰涼的手指總算有了點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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