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察皺眉：“那夏明手腕上的奈米機器人呢？解除了嗎？”
“醫院剛傳來的檢查報告。”後來的警察翻開檔案，“夏明手腕的奈米機器人……全部失活了。像是被某種訊號強制關機了。但奇怪的是……”
“什麼？”
“他血液裡檢測出了和這支注射器裡相同的成分。”警察說，“雖然濃度很低，但確實有。”
米甜猛地抬頭：“不可能！那支注射器我只給自己打了，夏明根本沒碰——”
話沒說完，她愣住了。
天台上的畫面在腦子裡閃過——夏明衝過來奪過注射器，對著光看。他的手上……有傷口。還在流血。
如果注射器針尖沾了他的血……
如果那些彩虹色的液體，和他血液裡的奈米機器人發生了反應……
“他……”米甜喃喃自語，“他的血……成了載體？”
女警察沒聽清：“你說什麼？”
米甜搖頭，不說話了。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飛快地回放所有細節——林藝澈給她的最後一管試劑，夏明手腕的傷口，注射器變色，病毒自動解除……
一個可怕的猜想慢慢成形。
也許林藝澈從一開始就知道。知道夏明的手會受傷，知道注射器會沾上他的血，知道他的血會成為解藥的催化劑。
也許這一切，包括天台上的生死抉擇，包括米甜的崩潰，包括夏明和寧嘉怡的互相犧牲……都在林藝澈的計算裡。
都是他“情感資料量化模型”的一部分。
米甜突然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女警察皺眉：“你笑什麼？”
“我笑我自己。”米甜邊笑邊說，“我以為我在做實驗，其實我才是被實驗的那個。我以為我在收集資料，其實我的每一個選擇，都是別人設計好的資料點。”
她抬頭，眼神空洞：“警察同志，你能告訴我嗎？如果一個人的感情，一個人的選擇，甚至一個人願意為另一個人去死的決心……都能被預測，被計算，被設計……那什麼是真的？”
沒人回答她。
只有證物袋裡的注射器，還在閃著彩虹色的光。
基地裡，夏明終於敲下最後一行程式碼。
螢幕上的進度條跳到100%。一個彈窗跳出來：「檔案修復完成。共修復影像檔案879個，文件檔案156個，影片檔案23個。」
寧嘉怡的畫冊資料夾自動開啟。七十二張畫，一張不少，完好如初。
夏明長長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往後靠在椅背上。右手腕的傷口己經止住血了，但繃帶全紅了，看著嚇人。
“現在能去醫院了嗎？”寧嘉怡問，聲音軟了下來。
“能。”夏明點頭，但沒動。他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說：“嘉怡，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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