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瑤的眼神冷下來：“只有一種可能——監獄系統裡頭，有林藝澈的人。”
話音剛落，休息區的門被推開了。
夏明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右手腕上纏著新繃帶。他看見寧嘉怡手裡的檔案，愣了下：“那是啥？”
寧嘉怡把報告遞給他。
夏明飛快翻看，看到米甜的便條時，他笑了。笑聲很輕，帶著濃重的疲憊：“她還真是……不死心啊。”
“你信嗎？”寧嘉怡問。
夏明抬起頭，看著她。他眼睛很紅，不知道是累的，還是別的啥。
“我信啥？”他反問，“信這份漏洞百出的報告？還是信米甜那張便條？”
他走到寧嘉怡面前，伸手碰了碰她的臉。指尖很涼。
“我只信這個。”他說，“信我看見你時的心跳，信我想牽你手時的衝動，信我想護你的那種……近乎本能的渴望。”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至於那份清單是真的還是假的——要緊嗎？就算是假的，那也是我爸用他的方式，在提醒我別忘了你。就算是別人偽造的，那偽造的人也一定知道，我和你之間，有過值得被記的東西。”
寧嘉怡的眼淚掉下來，砸他手背上。
夏明替她擦掉淚，動作很輕：“別哭。第三局要開始了。”
“你的手……”
“能打。”夏明鬆開她，轉身往玻璃房走，走了兩步又停下，沒回頭，“怡怡，護士阿姨的私信，我看見了。”
寧嘉怡的心猛地一跳。
“中場休息時，蘇經理轉發給我了。”夏明的背影在走廊燈光下顯得很單薄，但聲音很穩，“等我打完這場賽，咱再一起……處理那些事。”
處理那些事。
包括他媽的事。
包括被偷走的二十年的事。
包括所有謊話、背叛和不得己的苦衷。
玻璃房的門關上，第三局比賽開始。
可這一次，夏明的狀態明顯不對了。
不是技術問題——他的操作照樣準。是眼神。他盯螢幕的眼神，空得嚇人。像在看遊戲，又像透過遊戲，看別的啥東西。
寧嘉怡忽然想起他爸影片裡的那句話：
“她看著晚晴一天天崩，看著藝澈變得陌生，看著你和怡怡在醫院玩得那麼好……她怕了。”
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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