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麼?”高權看見了漫天的生魂,頓時沒忍住驚呼道,尚且未注意前方少年。
他身旁,一名滿頭白髮卻神采奕奕的老者瞳孔微怔,下一秒,望向那魂幡的瞳孔頓時駭然。
一雙驚懼的目光與一雙平靜的對視片刻,若有閃電起,空間一寂,徹骨寒意席捲全身。
跑!
老者心中猛的迸出這一個字,當即撒腿就跑,沒有任何猶豫,如獵豹般轉身立刻跑進莊園。
可剎那間,陳霄的身影卻消失了,半步還未踏出,下一瞬身影便閃至了那老者跟前。
剩餘半步落地不曾起聲,陳霄似慢實快的抬起一手,而後屈指一彈,剛剛轉過身的老者卻是毫無意識的看見這一指彈來,時間彷彿被放慢了上百倍般,視野出現殘影,畫面還未來得及全部傳入腦海。
一指正中眉心,嘭的一聲巨響,老者連慘叫都不曾發出,身軀便已如炮彈般轟然撞落遠處草坪之中,期間,高權還未反應過來,恍然便被撞飛出去,耳邊風聲呼嘯,最終倒在地上只覺頭暈目眩。
一條足有十餘米長的直線上,青石破碎,泥土翻飛,盡頭的坑中正躺著一具生機全無的老者屍體。
韓家最後一名客卿,內勁巔峰武者,就此,亡。
倖存下來的高權晃著身子搖搖起身,曾混跡於生死邊緣的他身體素質過人,意志也是異常堅定。
他抬頭看向陳霄,右手攙著受傷的左臂,語氣顫抖的不甘問道:“你……怎麼會這麼強?”
問出這句話,高權卻看見那道身影轉過身,走進莊園,似乎並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見此,他慘然一笑,雙眸一閉一眨間,那漫天生魂便已撲至他身前,吞噬他的精血和靈魂。
那被陳霄一指彈死的老者也不例外,兩人即如羊如狼群般,最終的結果,就是被一一啃食。
莊園之外,生魂漫天,哀嚎遍野,莊園之內,人頭攢動,熱鬧非凡,這儼然是陰陽兩隔。
在黑夜的映襯之下,黑,根本不會被人所覺,不會被人所重視,故,韓家眾人,毫無所察。
一個露天場所內,霓虹燈閃爍,豪華的噴泉的噴灑,流淌著精美水果與點心的沁人香味。
這裡,年幼老少皆有,小孩在玩耍,女人在攀談,男士在飲酒,一切都再正常不過。
某處上等的環椅上,韓憶河、韓憶清、韓憶海、韓憶晏四人落座於此,面帶笑容的互相閒談著,旁邊,韓歆聽著他們的故事嫣然一笑,唯有韓越眉頭微皺,心中有一股不安愈演愈烈,亂他心神。
這時,他二姑,也即是韓憶清,注意到了這個侄子有些不對勁,心不在焉的,像有心事。
於是,她美目一動,便關心問道:“越兒,你這是怎麼了,還在擔心你爺爺嗎?”
她聲音有些莫名的好聽,韓越微微一怔,便要開口回答,這時其餘叔伯也都齊齊看向了他。
“沒有,只是方才動靜那麼大,有些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麼而已,趙老他們應該也快回來了。”
韓越很是自然的笑了笑,旋即端起面前的酒杯飲下一口酒水,表示無需多慮,你們接著聊就好。
可這般做著,他心中的那股不安卻已是瀕臨升至頂點,讓他很難冷靜下來,近乎心亂如麻。
一旁的韓歆見他這模樣,便開口勸說起來,說什麼不用擔心,趙老可是內勁武者,整個雲海市都鮮有敵手之類的話語,可韓越剛才的反應,卻是警醒了包括韓憶海、韓憶晏在內的韓憶河三人。
他們都不由微微皺起眉頭來,可一想到先前曾打過去的一通電話,卻又不由有些徘徊起來,族內幾名客卿只留下最強的一位在家,其餘都在家主身邊未歸,如今的莊園內,倒還剩下一些安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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