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前,鴻明大酒樓內。
煙塵散,碎石落。
一處被濃煙所籠罩的區域中,隱隱傳來似有若無的嗚咽聲,好似厲鬼在悲鳴。
無形當中,更似有某種大勢在悄然凝聚著,令人難以察覺,現場出現片刻的詭異寂靜。
陳霄淡然望著這處不詳之地,雙手握拳,宛若在等待什麼,瞳孔倒映濃煙飄散。
咯吱、咯吱——
恍然間,濃煙內傳出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壓碎聲,緊接著,便有一道沉悶厚重之聲響傳出。
轟!
一聲巨響猛的傳來,漫天濃煙隨之瞬間盪開,一塊碩大的建築殘骸便以一種奇快的速度從中衝出,途經空氣發出陣陣呼嘯之音,十數道的紫芒同時伴隨顯現,如流星般從四面八方衝向前方佇立身影。
不過眨眼間,巨石和紫芒便已近乎佔據全部視野,可作為當事人的陳霄看著這些,卻不為所動,因為那平靜眼眸下的,是古井無波,一種極盡的深邃,深邃到仿若連天淵也亦不過如此的傲然。
巨石迎面砸來,紫芒逼近了全身上下,好似下一秒,陳霄就要被砸成肉泥,然而真到那時,卻見陳霄身影陡然出現碎片化的崩散分離,同一刻,巨石和紫芒毫無阻礙的穿過,如越空氣。
須臾之後,身側炸響傳來,陳霄身影重新凝聚,一如先前那般平靜望著前方種種情景。
勁風吹起他一頭柔順發絲,衣袖此起彼伏,獵獵作響,一隻手倏忽抬至耳邊。
破空聲響,殷殺絕自分立兩側的濃煙中暴起而衝,他吼著,揮舞手中長鐮,斬向陳霄。
嘭——
一聲悶響振聾發聵,陳霄凝眸,左手五指牢牢扣著那鋒利刀刃,不曾理會其中死氣侵蝕。
本就殘破的地面再生生沉下半分,霎時鋪開直徑九米的蛛網狀裂紋,卻是奇異的沒有崩潰坍陷。
殷殺絕渾身法力繚繞,手中鐮刀漆黑如墨,被磅礴死氣所包裹,時刻散發著致命鋒芒。
二者此次相悍,出現了片刻的僵持。
只見殷殺絕瞳孔血光大盛,猙獰鬼面似要龜裂般,他張開血盆大口,冰冷的聲音重重響起。
“能死在本座的無上秘法下,乃你此生最大榮幸,拼命掙扎吧!”
音落,他雙臂再度發力,陳霄卻始終沒有躲避的跡象,身體直接被長鐮暴力推動,犁地劃出大半個圓的瞬間,此方地面才終於支撐不住,徹底崩潰開來,碎石成群凸起再落下,直至整個坍塌。
便在這一層地面徹底倒塌之際,陳霄扣住鐮刀的那一隻手終於鬆開,他後撤半步,長鐮刀刃自他眼前擦過,看似驚險,但陳霄雙眸卻不曾因此慌亂半分,一雙平靜瞳孔,無懼迎向那猩紅鬼目。
“九流之術,也好意思稱無上秘法,著實可笑。”
平淡聲音穿透氣浪,壓倒巨響,匯至殷殺絕耳畔,此間嘈雜猶若陷入片刻凍結。
殷殺絕驚疑的看向陳霄,正巧看見那道泰然自若的少年身影,曲臂揮拳。
強悍的拳鋒擊打在那柄死氣瀰漫的漆黑長鐮上,殷殺絕腳步一撤,順勢後退十餘米。
接著,地面坍塌,掀起大片濃煙,兩人落至下一層,沒入其中,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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