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飛鳥,朗朗乾坤。
天空有浮雲,懸崖有鮮花。
漫漫青草,隨風而蕩,樹影婆娑,微微飄搖,一片落葉,輕輕落在人肩。
“枯坐半月,終有所成……”
一人獨坐懸崖之上,呢喃之聲墜跌懸崖。
十五日後的此刻,賀進緩緩睜開眼,身心自修煉中走出,瞳孔深處,似有精光閃過。
十年來臥薪嚐膽,日復一日修煉,先有碧雲閣一戰損心,後有半明山一劍勞神,最終於火脈傷身。
歷經生死而活,枯坐此地十七日感悟天地,終將那道塵封已久的大門開出一絲裂縫。
未來可期!
賀進心中湧出一股喜悅,不由握緊了右手,抬頭所遙望晴空,一如他此刻之心境,當真是天人相映。
懸崖之下,陡然傳出一陣破空聲。
賀進一怔,察覺此動靜連忙收心,起身正欲向下看時,一道黑影猛然從眼前劃過,懸停在半空中。
強勁的風壓疾襲而來,狂風掃落葉,呼嘯之聲壓彎青草,沙沙作響。
賀進抬頭,卻見一青年身影站立大鳥之上,長髮飄飄,面容英俊,略一揮手,大鳥與魂幡共消失。
其影徐徐落,其聲天地間。
“怎麼,半月不見,便不認識我了?”
青年泰然矗立眼前,雙手插兜,青絲垂落,一顰一笑間,竟是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
這等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人若遇見,恰似抬眸見晚霞,頷首見青山,自覺欣喜,感到驚豔。
“陳……宗師?”
話音入耳,賀進眼中不由充滿訝然,怔怔的看著面前青年,臉還是那張臉,卻更加俊秀了。
而且,那個子也高了幾分,讓他一時有些看不出來。
“哦?看來你這十七日,也有所收穫。”陳霄看著已恢復如初的賀進,眸光忽然一動,淡淡笑道。
“宗師慧眼!”賀進匆匆回過神,旋即拱手作揖道,“今日您終於出關,賀進恭賀之至!”
“你倒是有禮。”
陳霄搖搖頭,上前幾步,抬手放在賀進左肩上,淡淡笑著,“境界有松,如新芽破土。”
“前路雖坦,卻風雨交加,不過,新芽之所以為新芽,便在於它之頑強,生生不息。”
青年的聲音傳來,賀進聽得略有些不明所以,實非他不懂這話語之意,而是他左肩上突然一緊。
話音剛落,耳邊驟然風聲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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