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豐憤然,還想發作,就在這時,房間的門打開了,傳來一道渾厚聲音,有身影踏入,如救世主。
下人們紛紛站直,恭敬出聲。
“家主!”
黃天豐面露不滿,朝門看去。
“爸?”
門前,黃守懿駐足,掃視屋內,目光掠過,最終落在那地上的碎瓷片上,緩緩開口:“碎片收走。”
音落,一眾下人皆點頭稱是,趕忙收拾碎片離開,房間忽然安靜了起來,直到大門被重新合上。
黃天豐怒色盡去,臉上掛起委屈面容,聲音沙啞。
“爸,你怎麼來了?”
黃守懿神情肅穆,邁步上前,說道:“誰讓你做的?”
“這……”黃天豐面色一怔,眼露驚恐,“沒……”
不等他說完,黃守懿便沉聲開口,眼神犀利。
“如果不是我向林淮桑求情,你以為你今天還能回來?”
“真當你老子蠢嗎!”
話如驚雷,震得黃天豐當場愣住,他心虛的垂下頭,不敢發聲,可一雙拳頭,卻在不知不覺間握緊。
黃守懿落座一旁,不曾看他,其反應卻彷彿盡收眼底,他不緊不慢的倒下兩杯水,語氣漸漸平和。
“坐。”
一字,讓黃天豐乖乖坐下,黃守懿點起一支菸,動作嫻熟,當煙霧緩緩升起,方才有一聲輕嘆傳來。
“有些時候,我顧不得你,也是沒有辦法,你氣就氣吧!”
“不過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以往我任你作為,是信你心中有數,但今天,你讓改變了這個想法。”
口吐煙霧,他隨手彈了彈菸頭,語氣微沉。
“我並不要求你什麼,只希望你能平安快樂的度過一生,無才,隨你逍遙,無德,管好自己就行。”
黃天豐低著頭不敢發一言,聆聽著來自‘父親’教誨,而話語至此,這位‘父親’也終究是不忍看上其子一眼,長吁之下,眉宇間所氤氳之色又起肅然。
“多餘的我就不說了,我只問你,是誰讓你乾的?”他沉聲問道,將心中那點許久未有的父子柔情重埋心底。
黃天豐眸光一頓,卻是不動聲色又顯真情實意的回答:“沒有人,都是我自作主張。”
“好!”
話音剛落,一字便如定終局,黃守懿看著自己這不成器的兒子,抬手摁滅手中煙,站起準備離開。
“既然是你自作主張,那明天,你自己去林府賠罪,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一天之內,我要收到林淮桑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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