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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那橫空一指壓下,時間已過三日。
三日之中,天地難得降下一場秋雨。
細雨綿綿,淅淅瀝瀝,洗滌了這林府,洗淨了那暑氣。
這一日,晶瑩水珠滑落梧桐葉尖,夜晚扶搖吹響門前風鈴,屋簷下,有身影持傘佇立。
來人是位老者,老者一襲樸素衣物,白髮蒼蒼,紅光滿面,活似一名和藹老人,有著些許老書生氣度。
老者踏過庭院,接著收傘,進屋,門開,門閉,輕輕的,轉眼,便是次日清晨。
第四日,天氣晴朗,風和日麗。
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之中,房屋之內,有兩位老人在此,一坐,一躺,二者容貌頗有幾分相像。
躺在床上的,恰是林連山,而另一位,則是剛剛外出回來的林箜篌。
林府成世家至今,第一代的祖輩只餘寥寥數人,年歲近百,而第二代中,林箜篌,便是那輩分最大的老大。
此人修武,入內勁巔峰已有數十年,實力強悍,論林府的武道戰力,他與曾經的古如龍,共列第一。
至於林連山,有此二人存在,便只能屈居第二了。
自與宗師一戰後,他一直昏迷至今,仍舊不醒,林珏羽、林越陽兩人都不由感到擔心,但林箜篌,卻是一臉風輕雲淡。
二者不僅截然相反,此時此刻,這位老者還有閒情逸致泡出一壺熱茶,於床榻前悠哉品茗。
其態何其淡然!
就在他輕抿一口,細細回味,緩緩放下茶杯時,一道微弱而斷續的聲音忽然響起,模模糊糊傳來。
林箜篌聽到動靜,不緊不慢的轉頭察看,只見林連山已經睜開了眼,正在舒緩此刻的疲勞和情緒。
他略一抬眼,便看見怡然自得的林箜篌。
“這麼快就回來了?”
頗費功夫的撐起身子,林連山撥出幾口濁氣,只覺渾身疼痛,強忍著說道。
林箜篌沒有去扶,反而愜意的坐著,瞥了其一眼,語氣揶揄道:“知道自己睡幾天了嗎?”
一聽這話,這語氣,林連山忍著痛都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幾天啊?”
觀他神色,林箜篌卻不以為意道:“三天三夜。”
林連山笑了笑,聲音沙啞:“睡了個好覺而已,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說著,自覺口渴,便伸手摸向床旁木櫃上還冒著熱氣的瓷杯。
然而他手才伸出一半,林箜篌就抬手忽然一拍,進行制止,滿臉怪罪和提醒的說道:“欸!這是我的茶,你一個受傷的人,喝什麼茶?喝水就夠了!”
林連山伸出的手一僵,眉頭緊跟著皺起,不滿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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