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雖跟在林淮桑身邊,但也需謹言慎行,一來不落人把柄,二來護好自身。”
“孟老當年助林淮桑稱霸地下,鐵血手段用的不少,記恨他的人有很多。”
“且要注意了,暗地裡虎視眈眈的傢伙最是要人性命,不可不防。”
一番話語吐來,鍾緲緲說得輕飄飄,但在那年輕人聽來,卻語重心長,登時不敢再露出一絲怠慢之色。
只見他腳步一頓,轉身恭恭敬敬的抱拳一拜,道:“多謝夫人教誨,昭之定謹記於心!”
“昭之?”
鍾明緲輕聲斟酌這兩字,見其這般動作,自己也只好止步,林煙嵐正從旁看著,眼底靜靜的帶著一絲看戲似的意味。
察覺到鍾明緲神態,孟昭之於是趕忙回道:“晚輩孟昭之,日召之昭,昭昭之宇。”
說話間,眼眸稍抬,恰好見著婦人唇角含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出言稱讚:
“嗯……好名字。”
看著身前相貌平平卻氣質不俗的年輕人,鍾明緲輕啟朱唇:
“收禮吧,我又不是那些練武的糙人,不用你拜。”
說著,餘光飄向一旁的林言嵐,許是母女間心有靈犀,覺著其有些幸災樂禍之態,便悄悄瞪了其一眼,以示警告。
“你且在前面走著,我與煙嵐有話要講。”
隨口打發了句,孟昭之毫不猶豫的點頭稱是,頗有分寸的保持住一段距離快步走向前去。
觀他身影漸遠,杵在原地的母女倆這才邁步跟上。
“媽,沒想到,您對他還挺上心。”林煙嵐翹嘴一笑,調侃出聲。
鍾明緲又瞪了她一眼,沒好氣的道:“我那是敬孟守節,若換做旁人,你看我理不理?”
“你還真是膽兒肥了,連我都敢打趣,這幾年沒少長進啊,哈——”
揚了揚聲調,便作勢要林煙嵐揪耳朵,然而林煙嵐卻視若無睹,猶自笑嘻嘻的說:
“一般般吧,沒您說的那麼誇張。”
“嘿——你這傻孩子,好賴話都聽不出來了,學醫學糊塗啦?”
鍾明緲一聽這胡話,騰在半空的手不由一滯,語氣有氣卻眼含擔憂,最終在林煙嵐白淨紅潤的臉頰上揪了揪。
這個動作,讓兩人的身形停下。
林煙嵐笑了笑,察覺到母親的異色,說道:“我自幼便跟隨族老鑽研醫典,研習醫術,近年來著手成春,也算是厚積薄發,族老們都誇我快趕上他們了呢!”
看著她笑嘻嘻的樣子,鍾明緲聞言一笑,欣慰的道:“不愧是我女兒,不是那個野種能相提並論的!”
“媽!”
‘野種’二字,如一記霹靂在林煙嵐心中當空劈下,她本還沉浸在方才的歡愉中,此刻卻不得不猛然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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