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這丫頭,有自己本事,管不了她!”
林鬱郯精神一振,語氣不善的說道,看也不曾看林青霜,可他眼中,眼眸深處,卻盡是對女兒出息的驕傲。
淡淡哼了一聲,便把目光放在正對面的林淮桑身上,嘴角一挑,笑道:
“煙嵐天賦異稟,承了祖業,才是我林氏真正的才女,族裡的幾個長輩平日裡可都對她讚不絕口啊!”
“我家這個做姐姐的反倒是落了下乘。”
說到這,語氣忽然一頓,嘖嘖兩聲,揶揄道:
“話說,三弟啊,這弟妹和煙嵐都回來了,你這又做丈夫又做父親的,怎麼連個屁都不放,光坐那喝水了?”
這般調侃,聽得林青霜和林煙嵐都不由顯出一抹異色。
即使是兄弟之間,但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語氣措辭,直接了當,恐怕也就林鬱郯敢這麼說了。
兩女怔怔間,鍾明緲卻自然的接過這個話茬,開口接續,說得十分刻意,同樣的沒有一絲婉轉。
只見她盈盈一笑,雙手摩挲著茶杯,低眉凝視水波,揚聲道:
“是啊,老婆孩子大老遠的回家,某人連個屁都不敢放,一個聲都沒有,是啞巴了嗎?”
“母女倆風塵僕僕的回來,就盼著見一面,結果某人只盯著看了一眼,這算什麼,施捨?”
“哼,狗屁不是!”
言語中,多有自嘲,多有諷刺。
話音未落,在場之人皆為之所動,可林淮桑卻始終保持平靜,平靜到近乎冷漠。
‘某人’是誰,已經不言而喻,可縱然如此,他仍不開口,不發一言,僅聽著,看著,似無所事事,事不關己。
鍾明緲的話語響亮傳出,徘徊在會堂,彷彿受了什麼魔力一般,久久不散。
林煙嵐坐在中間,左右為難。
林鬱郯看了看狀況,旋即一笑,也不做多留,站起身便道:
“弟妹,稍安勿躁。”
“後廚裡備足了好酒好菜,回頭記得好好嚐嚐,我就不打擾你們一家三口溫存了,都靜下心來慢慢聊。”
“三弟啊,說話做事,悠著點,這家事上,你得向我好好學。”
“青霜,走了。”
言罷,轉身即走,林青霜溫聲笑著,向鍾明緲三人一一告辭,說完也緊隨其後,身影很快便消失。
周圍的家丁也一併下去了。
最後堂中,只留下心思各異的一家三口,四下無言。
鍾明緲捧著杯悠悠品茗,林淮桑端在那隔絕於世,唯有林煙嵐,左看看,右看看,一時竟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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