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君？
南宮灼內心推敲著兩字，聽得出那語氣裡的逐客之意，思忖片刻，當下開門見山，撿杯輕抿一口，說道：
“確有要事。”
“不日老朽將施針，為林家老太爺根治疾病，此次前來，就是想知道，當日您去看望林老，做過什麼？”
南宮灼避輕就重的問，略去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這是一名醫者對於病人的責任，出自其安全考慮。
他說的很直白，直接挑明來意，聞言，陳霄晃了晃手指。
“你無需知曉，亦不必多慮。”
“神農醫術，世皆崇仰，恰逢此良機，自當一觀。”
“我不會阻礙你們，所以，儘管施為。”
茶壺傾倒，一灣流水入杯中，有清朗聲音響起。
望著漣漪盪漾的澄水，倒映著一角面容，南宮灼微微低眉，心中瞭然，他如若酒徒，忽的舉杯痛飲。
青瓷擊白石，聲音甘脆，他笑執一捧空蕩開口。
“既如此，老朽便放心了！”
陳霄神色淡然，再一晃指尖，接續半杯，老人的話語未曾停止，倒似是打開了話匣，於是傾吐而出。
“這西蜀林氏，且有待客之道，禮數週全，情義厚重，確是清風繞座，賓至如歸，不愧為百年世家！”
“老朽初臨，雲開日出，門前尚伏銀杏滿地，竟不覺有失，顧盼下人，嘴裡含怨心誠不斥，皆揮手中茢，掃榻以待，靜跨東門，白石小階，花妃君草良木巒溪競相擁，聞香觀景潤沁窗欞，喜上眉梢，主家引路，殊不敢忘椿庭病篤，容苦聲怯左右追詢，及至屋前，候三晌，閉門重開，望而卻步，餘心不忍，轉身中堂，議疾論法，然無定數，幾日鑽研，每當閒暇，炊金爨玉，盤饌羅列，具雞黍?、陳酒餚?、奉茶點，備時鮮蔬果，杯盞即溫，先敬為上，唯恐簡慢，後傾力平痾欲歸山求妙，離時叮囑，留徒作對，祈言相勖，但願春回。”
“在老朽所見過的世家中，林氏，是獨一無二的，從上到下，無論人物，不乏有讓老朽觸及的地方。”
“陳宗師在此客居了數日，不知可有過與老朽相同的想法？”
已經貼近唇邊的瓷杯倏然一滯，聽見這番話語，陳霄語氣微冷，勾嘴一笑，本欲品飲而舉起的手隨之緩緩伸展。
一杯溫水，被他倒出，生生清空。
他低著頭，視線隨瓷杯而走，目光隨流水而落，口中傳出清冷二字。
“不曾。”
如此異樣言行，看得一旁的畫璟眼眸微怔。
莫名其妙，這難道就是師兄姐們常議論的裝貨？
確實很裝！
“陳宗師這是……”
南宮灼輕咦，不解的看向對面，困惑道。
陳霄盯著他的眸子，僅僅一瞬，自在放下瓷杯，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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