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這般,在那茫茫雪山中,便就多了這麼一戶兩口之家。
誰人也不知道他們定居在哪,只知道他們還處於這片山脈中,暗暗的與明知村比鄰。
而大家都是因這雪山而生,是故也靠這雪山而存。
‘樊氏’每日依然打獵,‘牛氏’如何無人知曉,每隔一段時間,村裡趕集的時候,‘樊氏’會進村採購,以添補家用。
村裡人都說‘牛氏’活不過二十,暗自嘀咕買這些有什麼用?到頭來不還是打水漂的?說不定這會兒回去人就沒了。
‘牛氏’那柳條一樣脆弱的身子骨,哪裡有能力為他誕下子嗣,到時候孤家寡人,難道就這麼一個人在深山裡等死嗎?
有人勸,有人談,怎麼樣的都有,不過日子還是這樣繼續過著,漸漸的,‘樊氏’與在村裡做‘生意’的客棧老闆熟識了。
有一天,客棧老闆便驚奇的發現,這一對‘固執’的苦命鴛鴦,似乎迎來了屬於他們的春天,他們用事實打破了所有人的成見。
‘樊氏’以上等的獵物拜託客棧老闆幫忙採購一些城裡有關嬰兒的用品,其嘴角上的笑容,怎麼看也不像是假的。
當然,以客棧老闆對他的瞭解,以及其常年與‘外人’打交道的本事,自是能夠一眼辨真偽,看得出這是真的也希望這是真的。
客棧老闆對於這對夫妻始終都抱有一份善意,以及希冀。
‘牛氏’活得好好的,併為‘樊氏’誕下了孩子,這一訊息在冥冥之中醞釀,最後在眾人心間呱呱落地,明知村便不再非議他們了。
相反,這被村裡有點學識的老人打造成了獨屬於明知村的神話故事。
一則少年與少女,執子攜手,相濡以沫,感動上天,終得圓滿的美好而堅貞的故事,‘牛氏’與‘樊氏’一樣成了村中的‘傳奇’。
從客棧老闆的肚裡挖出了救命恩人的所有資訊,林相臣雖覺震撼,可歌可泣,但卻發現了一處疑點,那就是故事裡這位短命的姑娘憑何能打破‘詛咒’?
村中大夫的話或許過於武斷,但支撐其判下如此結論的依據卻是信而有證,非無根浮萍,‘牛氏’的身體確確實實極為孱弱,她一定不具備生子的能力。
林相臣懂些醫術,清楚這樣的身體每日都在遭受什麼,就算能僥倖懷孕,那胎兒也是胎弱,隨時有可能胎死腹中。
即便又僥倖撐到了滿月,那她的身體素質也絕對支撐不了妊娠的摧殘,那無疑是自尋死路,必定是一屍兩命。
既然如此,‘牛氏’是因何做到這些?
神藥!
林相臣這樣猜想,這個念頭在產生的一刻起便極為篤定,明知村這片區域、山脈,有關各種神藥的傳聞數不勝數。
皆是以親身經歷般的描述在歲月間於眾村民血脈傳續中口口相傳,乃至成了當地風俗的重要部分,細究的話其實可以穿出其中關聯。
這綿綿雪山中,唯一能逆天改命的東西,便是這些傳說。
等到古如龍失意歸來,卻忽見林相臣安然無恙,驚喜間,後者便是將這些訊息及自己猜測完完整整的道給了前者。
頓時,兩人一拍而合,決定找到這位‘樊氏’,從他身上求取神藥的下落,這第一步,就在與其熟識的客棧老闆開始。
林相臣依然許以重金、莫大好處,同時也如實告知了家中變故、自己不遠萬里來此究竟所求為何,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一番考慮後,客棧老闆答應了他的請求,做了這個中間人,將隱藏在暗處的‘樊氏’給約了出來。
隨後,林相臣以同樣的方式懇求‘樊氏’做他們嚮導,帶他們尋找神藥,最終,以幫其子脫離大山,赴城市且錢財無憂的條件將他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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