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龍……”
古如龍身上的黑焱忽然消失了,就像是火被熄滅一樣,本身的氣質也由著產生了變化,不必仔細去看也能有所察覺。
林箜篌便輕聲呢喃,眼中擔憂、關切氤氳如珠,說話時語重心長。
其餘人一樣覺察到,卻心思各異,其中黑袍人群裡,樊九凝眸望著遠方,猶疑說道:“藏鋒斂銳,他臻至化境了?”
樊一緊盯著那道身影,沉默不語。
此刻,因方才的巨大余波的緣故,他們皆退到了極遠處,且因事發突然,各自撤到了對立的兩邊,重新回到了初時對峙的陣型。
但是現下,雙方只是靜靜的站在尚還完整的房屋頂,觀望那方破敗戰場。
南宮灼半跪在地,看樣子是受傷不輕,他話音剛落,立在大坑邊緣的古如龍就兀自一頓,緊接著發生天翻地覆的大變化。
這種變化僅僅只在一瞬,或許是幾秒,總而言之就是很快。
他的眸子變得正常,氣勢也消退下去,整個人看著,便像是一個迴光返照的枯槁老人,他面龐上,縈繞著些許茫然。
古如龍神態不解,仿若先前所發生的一切都不知,沒有這段記憶,還不曾環顧四周,只望著坑中央的人影緩緩開口。
“你——呃啊!”
而他才吐出一字,卻忽然痛呼一聲,生生掐斷了將要說出的話語,身軀突晃,踉踉蹌蹌,抬起手痛苦的抓撓自己頭髮。
沒人看到,他眸子裡竟又綻放出了兇光,如血一般猩紅的光芒,眼白處再次湧出黑線,如藤蔓瘋長野蠻蔓延雙瞳。
一絲絲細微的黑焱,透體而出。
林箜篌、樊一等一眾人只看到他身形不穩之態,只來得及看到他抓耳撓腮之舉,陡然間,一道身影就突兀出現在了眼前。
“高估你了。”
南宮灼不知何時動作,悄然閃現在古如龍身前,他淡淡說道,五指凝握成拳,猛然揮落其腹,己身大步向前直掠其肩。
宛若是弓弦被瞬間拉到滿月的蓄積過程,在即將射出的最後一刻,時間好似延長了無數秒,有戲謔的聲音傳響方寸。
“煞氣入腦,你這張‘面目’,我記恨了一輩子!”
轟——
近乎是音落的剎那,拳傾半空,古如龍倒飛向了空中,如離弦之箭,刺向天際,速度之快,赫然是劃出了一道黑色氣流。
遠處,一名性格直爽的林氏族老望見這一幕,當即義憤填膺的罵道:“卑鄙無恥!居然乘人不備,搞偷襲伎倆!”
“什麼神農長老,分明就是個不要臉的無賴!小人!”
這位族老破口大罵,乃至有些蠢蠢欲動,先前觀南宮灼狼狽模樣,似受傷不輕,便欲仗義出手,與古如龍共擒此獠。
不,是誅殺這廝!
與此同時,南宮灼卻是不知有這麼一個人抱有如此想法,或許他即便知曉,也不會在意,全當作耳旁風拋諸腦後。
此刻,他揮出那一拳後,順勢延展了架勢,身形輾轉,如使風動,體內凝聚出的幾縷真氣頓以一種玄奇路徑匯入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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