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瀾從一片混沌中驚醒，心臟還在怦怦狂跳。
下意識伸手一抓，卻抓了個空。
茫然地眨了眨眼。
這是哪兒？
坐起身，摸了摸身上換上的乾淨衣服，環顧西周。
房間很大，玉石雕琢的桌椅，寒蠶絲織就的輕紗帷幔。
空氣裡瀰漫著和孃親身上一般的冷冽氣息。
還沒等她完全搞清楚狀況，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屏風外響起：
“醒了？醒了就安分點。”
“呆在此處，哪也不許去。再敢擅動，後果自負。”
那語氣裡的疏離，比方才的池水還要刺骨。
赤瀾心頭一緊，鼻子發酸，小聲解釋：
“阿孃，瀾瀾不是故意的，瀾瀾只是……只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甚至夾雜著一絲微弱期盼的尾音還懸在空氣裡——
玉屏外，門扉咔嚓一聲，隔絕了內外的聯絡，也澆滅了她心中那點微弱的火苗。
……好痛。
最後兩個字，孤零零地在她喉嚨裡滾了滾。
終究沒有出口。
只化作一片寂靜中無人聽見的哽咽。
華麗冰冷的宮殿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赤瀾把自己縮成一團，裹進同樣冰冷的錦被裡。
那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小娃娃也不知怎麼樣了。
見不到了，她還沒能多抱一抱。
被彈飛時撞到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
好痛。
好餓。
淚水終於控制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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