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懸音吸了吸鼻子,瞥了一眼:“只有脖子?”
赤瀾立刻把脖子收了回來,眼神飄忽:“你們水生動物不懂!那些魚都沒脖子,不明白這玩意啃起來有多帶勁!骨頭縫裡的肉最香了!”
姬懸音:“……”
繼續畫圈圈,怨念更深了。
赤瀾實在覺得她蹲在那兒影響自己吃肉的心情,嘆了口氣:
“哎,講真,沒有物件讓你選,你就不能自個兒選一個性別嗎?反正不是雌就是雄,先選了再說唄!”
“你看我們這些,還沒得選呢,日子不照樣過。”
姬懸音:“你!你怎可如此褻瀆!這是我們鮫人族最神聖、最重要的儀式!豈是我說變就能變的?!”
赤瀾撇撇嘴:“嘖,你們好麻煩……”
那萬一一輩子就不動心,或者動心了人家又不喜歡你,再或者動完心又死心了咋辦?
後面的話識趣地沒說出來。
眼珠一轉,湊近姬懸音,壓低聲音,賊兮兮笑道:“你眼光這麼高,不如考慮考慮司……唔唔唔唔唔!!!”
話沒說完,就被姬懸音一把捂住了嘴。
姬懸音又羞又急,吼道:“瞎說什麼呢!我可是要做北君的!未來的鮫人王!才不要做什麼尊後!”
赤瀾心裡連呸三聲:想得美,未來魔尊是我赤瀾噠。司辰?排隊去!
掙脫姬懸音的魔爪,不解問道:
“不兒,不是說只動心就能分化嗎?又沒說非得成婚才能動心。你玩玩……不是,你體驗一下就跑不行嗎?利用他分化完就跑路,回你的北境當魔君不好嗎?太死板了!”
姬懸音:“你你你!你平日裡都看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話本子?!這……這怎麼行!感情豈是兒戲?”
赤瀾:“這還用看話本子?你瞅瞅我爹和東君,還有我孃親!哪個認真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重要的是結果,目的達到不就好了?”
赤瀾越想越覺得有理。
“難道你們鮫人王以前沒有雄性?他要是想要繼承人,難道不要找雌性鮫人?可你們這分化邏輯,加上母系傳承,總得有個變心了吧?既沒要求從一而終,你在糾結個什麼勁兒?”
姬懸音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道理我不是不明白,可……可這第一次就是這麼難……又不是沒見過司辰殿下,沒感覺就是沒感覺!強求不來!”
赤瀾看她油鹽不進,上下打量著姬懸音,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挺翹的鼻尖,一臉捨己為人的大義凜然:
“那要不考慮考慮我……”
姬懸音面無表情,斬釘截鐵:“不要,小屁孩。”
赤瀾:“我只是還在長身體!還沒長完呢!”
她嫌棄我?居然嫌棄我?
赤瀾被連續看扁,只能扁扁地蹲到篝火的另一邊,化悲憤為食量,狠狠啃著那根被嫌棄的脖子,彷彿那是姬懸音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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