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得甚至能聽見湖面泛起的層層漣漪。
“掉掉掉掉了？還是扔……扔了？”
“瘋……瘋了嗎？”
“不要命了？”
離焱臉色瞬間陰沉下去。
掌控一切的從容，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震驚、不解、駭然。
所有目光，被強行扭轉，再次投向了萬靈譜。
赤瀾看著玉玦墜落處泛起的漣漪，短暫的靜默後，突然爆發出一陣近乎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穿透黑霧，決絕又肆意。
識海深處，那縷虛影徹底失控，雙手不顧一切地穿透心境的邊緣，試圖抓住那枚落入湖底的玉玦。
卻只是徒勞地穿過心境，盪開一圈微弱的漣漪……
什麼也抓不住……
赤瀾笑聲未歇，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提劍再次飛身而起。
劍尖首指俯衝而下的禍妖頭顱。
禍妖那根佈滿骨刺的蛇尾，同時朝著她毫無防備的後心而來。
魚死網破，同歸於盡。
死？
赤瀾看著那張開血盆大口的蛇首，眼中燃燒的卻不是恐懼，而是近乎瘋狂的火焰。
哈哈哈哈哈哈，要的……
就是死啊！
不再有任何迴旋餘地的死！
天道大人。
你呀，平時冷靜得要命，當初在幻境中揍我甚至下殺手都毫不手軟，可為何……
想來，這便是關心則亂吧。
赤瀾彎了彎嘴角。
亂到自己都忘記了？你說過的，父君不會讓我死在魔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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