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扶傾也跟著嘆了口氣：“清澪君，還是老樣子啊。”
溫止摩挲著溫熱的茶盞：
“這般將自己繃緊到極致，對她而言，反而是種支撐。
隨她去吧，只要……她還活著，就比什麼都好。”
“不說這個了。方才見燁兒那孩子，雖氣息尚且孱弱，但本源精純渾厚，遠超同齡。天賦確實相當不錯啊。”
燭扶傾聞言，立刻警惕地眯起了眼：
“聽你這意思……想同我搶人不成？”
溫止失笑，優雅地抿了口茶：
“怎能用搶這個字？鐘山閣畢竟是學堂，廣育英才。等燁兒從那裡順利畢業，學有所成，再來我長澤谷小住些時日，由我親自指點一二，精進修為，豈不美哉？
你看，我家小花不也送到你鐘山閣去了？這叫互通有無，老火龍，你可不能如此小氣。”
燭扶光放下茶盞，沉吟片刻：
“上神的好意，扶光自是感激不盡。
只是……
當年神域多少望族想要將自家子弟塞入長澤谷追隨上神，上神可是放言避世清修，不問俗事的。
如今若破例收下燁兒，恐怕少不了議論紛紛。”
溫止輕輕嘆息一聲，目光望向投向翻湧的雲海：
“唉，此一時彼一時啊。如今這洪荒……禍妖頻現，暗流洶湧，怕是要亂起來了。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長澤谷又如何能繼續獨善其身，與世無爭？”
“何況燁兒這孩子，到底……”
燭扶傾下意識介面：“到底險些是你真侄兒……哎喲！”
話沒說完，就被妹妹在桌下狠狠踩了一腳。
溫止笑了笑，眼中並無波瀾：
“都過去了。世間諸事，緣起緣滅，不可強求。”
“我與清澪……亦是如此。”
清淮及時岔開話題：“溫止兄若當真喜歡燁兒，覺得有緣，不若屆時回昆虛境住些日子？”
燭扶傾揉著被踩痛的腳，擺了擺手：
“哪兒用得著這麼麻煩？過些日子，正好我們鐘山閣要辦個擂臺賽，讓孩子們切磋切磋。
屆時溫止兄你來做最終裁決，或者……乾脆就放出風去，說勝者可拜入你門下，得你親自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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