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被紛亂思緒折磨、無法入眠的，自然不止赤瀾一人。
清燁靠坐在自己寢舍的床頭，藉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凝視著掌心一枚樣式精巧的玉鐲發呆。
這是他最初……為阿姐準備的禮物之一。
這些年滿心歡喜地收集了各種他覺得阿姐會喜歡的小玩意，悄悄藏在這枚儲物玉鐲裡。
可如今的阿姐，早己不再是那個需要這些小玩意兒哄開心的孩子了。
強大、耀眼，什麼都不缺。
自然，也不再需要他了。
意念微動，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紫裙出現在手中。
指尖輕輕拂過袖口九重紫花紋，心中一片苦澀。
用不上了，全都用不上了。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像是被泡在寒潭玄冰裡。
如果當初能修煉得再快一些，能早些去赤水看她，能在她去魔域之前……
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永遠慢了一步。
他是不是……
再也無法成為阿姐心中，最喜歡、最特別的那個存在了？
裙帶上的崑山玉鈴鐺，模糊地映照出他此刻蒼白失神的臉龐。
沉默地起身，走到衣櫃前，拉開隔層，將裙子小心翼翼地放進去。
那枚玉鐲也被他輕輕放在衣裙上。
就這樣站在衣櫃前，怔了好久。
緩緩關上櫃門，連帶著他的夢，一起合上。
鬼使神差走到對面南渡川的床邊，伸手輕輕拍了拍熟睡中的人。
南渡川睡得正香，被突然拍醒，含糊地抱怨：“誰啊……”
迷迷糊糊睜開眼，藉著月光看清如鬼魅般杵在自己床邊的清燁，嚇得一個激靈，清醒了大半。
“怎……怎麼了？！身體又不舒服了？！”
清燁抬起頭，月光下，眼眶微微泛著紅：
“我這張臉……在神域，很常見嗎？”
南渡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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