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瀾的手僵在半空，推拒的力道不知不覺鬆懈了幾分。
厭惡？
她怎麼會厭惡？
她是愧疚，是害怕，是擔心毀掉這份珍貴的姐弟情，是混亂於自己認定的理和內心真實感受的衝突。
“我……”
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
理智告訴她必須否認，必須推開他，可身體卻貪戀著這個懷抱的溫度，心底某個角落甚至可恥地覺得……
他說得好像也有點道理。
清燁感受到她的僵硬和沉默，收緊了手臂：
“阿姐心裡，也是有我的……對嗎？”
他的氣息噴灑在耳廓，唇瓣幾乎要貼上她的脖頸。
那溫熱柔軟的觸感和低沉沙啞的嗓音，逐步瓦解著赤瀾本就搖搖欲墜的意志。
完了……
赤瀾絕望地想。
這下真的完了……
道德的高地還沒佔領片刻，就要被這臭小子拖下水了！
赤瀾閉上眼，偏過頭：
“清燁，我很亂，從知道你是我弟弟開始，真的快要瘋了……
你的聲音，你的臉，那個存在，還有……”
天道大人。
“這些事情，來來回回在我腦子裡攪和，我真的想不明白了。
給我些時間，好不好？
或許等我想辦法解決了那個存在，或許你便會清醒過來，便會想明白現在的執念只是被他影響了。
到那時我們再談，好嗎？
我也會用行動證明給你看，我對你的心意，還會和從前一樣……一樣的……”
清燁沒有反駁，只是輕聲問道：
“若解決了他以後，我心中的念頭，依舊如此。屆時……阿姐又要用何種理由讓我繼續等下去？”
赤瀾抬起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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