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瀾呆呆地抬頭，對上清燁那雙深邃的眼眸，鼻尖有些發酸。
飛快避開了他的視線，手指緊緊攥住了身下的被褥。
“沒、沒有不舒服，就是……就是還沒完全清醒。”
清燁在床邊坐下，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根和閃爍不定的眼神上，沒有戳破她顯而易見的慌亂。
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額前被汗水浸溼的碎髮。
“做了什麼夢？”
他低聲問，如羽毛拂過心尖，
“能讓阿姐這般失魂落魄。”
赤瀾感受著他指尖傳來的溫度，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交替浮現出識海中那朵黯淡的赤蓮、蓮心那道沉睡的虛影，以及問心冰冷的劍鋒。
她想要問出口，想要知道那個幾乎己經擺在眼前的答案。
卻又將湧到嘴邊的話死死嚥了回去。
不行，還不能問。
清燁看著她變幻不定的神色，輕聲喚道：“阿姐？”
赤瀾抬起眼：“清燁，能幫我一個忙嗎？”
清燁沒有絲毫猶豫：“阿姐儘管開口。”
赤瀾微微撇過頭去，不敢看他：“能否……能否暫時把你的身體……交給我。”
清燁愣了一下。
赤瀾才說出口，又飛快搖頭：“抱歉，你就當我是胡言亂語，我……我大概是睡糊塗了……”
清燁卻輕輕伸出手，覆在那雙死死攥緊的手上。
“好。”
赤瀾抬頭，有些慌亂：“你其實不必答應的，是我瘋了才會提出這種要求，我……”
清燁只是輕輕地環住她：“作為交換，讓我抱一抱，可以嗎？”
赤瀾哽咽道：“你不問我為何？”
清燁收緊了手臂，笑了笑：
“我說過的，阿姐若想說，自然會說。何況，阿姐又不會害我。”
這句毫無保留的信任，壓垮了赤瀾心中搖搖欲墜的堤防。
顫抖著抬起手，環住了他的腰。
指尖凝聚起一一點靈力，輕輕點在了他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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