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瀾第一時間便感受到了高臺上那道冰冷銳利的視線。
沒有選擇迴避，大大方方地轉過身，坦然迎了上去。
挑了挑眉毛，揚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張揚笑容。
躲？
憑什麼要躲？
管她是什麼頌霄花君還是曜靈州之主，她可不再是那個在赤水聖殿角落裡無人問津、可以任人揉圓搓扁的小傢伙了。
想看自己如今變成了何種模樣？
那便好好看清楚。
聞韶看到她這副反應，眼中寒意更盛。
這眼神，這姿態……
不像，真是一點都不像。
清澪從不會這般。
燭扶傾在一旁看得頭疼，揉了揉眉心。
怎麼說赤瀾也是他邀請來的，於情於理都得護著點。
“聞韶，過去這麼多年了，上一輩的恩怨何必遷怒到一個孩子身上？孩子是個好孩子……”
但顯然這話並無半分作用，甚至激起了更大的不滿。
“好孩子？呵，真是可笑，閣主莫非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如今竟要將敵人的孩子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嗎？”
燭扶傾接連被拂了面子，語氣也硬了幾分：
“合作是當年神魔雙方共同商議定下的結果，你捫心自問，你怨的到底是她身上的魔族血脈，還是僅僅因為她是清澪的孩子？今日她母親若換了一人，你難道還會如此同小輩過不去？”
“是啊……清澪的孩子……”
聞韶自嘲地笑了出來。
她就是想不明白啊。
想不明白當初那個拉她出泥潭，告訴她與其自怨自艾不如拼力一試，將來能把權力握在自己手上的明月，為何……
為何當她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爬得足夠高，足夠碰到那片清輝之時。
清澪卻自甘放棄一切。
她想要個答案。
卻只得一句，本君的事，旁人無需過問。
聞韶環視西周，卻並未發現那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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