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瀾看著天道大人越發扭曲的邊影，心中忐忑，以為他同自己一般，也在意倫理綱常。
於是，斟酌著問道：
“天道大人，您……您覺得他是我弟弟，我同他之間，這樣是不行的，對嗎？我是不是很過分？很讓您失望？”
天道聽見赤瀾這般自我檢討，非但沒有鬆一口氣，反而更加不快。
但這種不快的指向，連他自己都徹底混亂了，脫口而出道：
“弟弟又如何？！洪荒之大，種族萬千，凡間倫理俗常豈是鐵律？！只要兩情相悅，有何不妥？！何況你同他本就……”
話語戛然而止。
赤瀾心跳漏了一拍，有什麼呼之欲出：
“本就……什麼？”
天道卻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略過了這個問題。
只抬手煩躁地抓了抓自己頭髮，儘管也是一片虛幻。
煩悶愈發加重。
看見她同清燁親近，他莫名煩躁；聽她說同清燁不該如此，竟然更煩！
簡首莫名其妙！
但他此刻來不及理清這些混亂的情緒，一個念頭佔據了他的心神。
天道突然輕笑一聲。
苦澀難當。
“所以，你這般迫不及待來找我，就是想徵求我的意見？問我對他印象如何？問我，你能否同他在一起？”
在她眼裡，自己到底算什麼？
就只是一個在她微末時拯救她、可以依賴、如今需要得到其認可才能讓她安心開展一段關係的……
長輩？
她難道以為，自己的不滿僅僅在於她浪費時間在這些兒女情長上，會影響她爭奪魔尊的大業？
她難道就絲毫察覺不到，他真正不滿的在於……
在於……
在於什麼呢？
他也不知道。
這種陌生的、洶湧的、無法定義的情緒讓他無處安放。
赤瀾被天道這番完全偏離方向的質問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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