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扶傾摸著下巴:“想要從內部強行破開這鏡子,還得保證不傷及自身、甚至不傷到鏡主,這難度……確實大了些。”
說著,偏頭看向身旁依舊氣定神閒的燭泱,忍不住湊近些。
“你便對那孩子這麼有信心?”
燭泱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燭扶傾的額頭:“若是將你關進這鏡中,你當如何破局?”
燭扶傾想也不想:“我若在裡頭,泱泱你肯定早就在外頭一巴掌把那鏡面拍碎了,哪兒還用得著我想辦法?”
燭泱:“……”
鳳眸微微眯起,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燭扶傾頓時感覺後背一涼,火速改口,正色分析道:
“咳咳!這種法器,從外攻擊簡單得多,一對一的話確實棘手。
尤其和花意的幻陣配合得看起來天衣無縫,不過也並非完全沒有破解之法。
此鏡最大的缺陷,便是須先將對手引入鏡中,才能發揮效用。理論上,從一開始就不該給它啟動的機會。”
溫止介面道:“確實。最穩妥便是從一開始就牢牢壓制住花意,讓她根本沒有機會施展鏡子的威力。或者,在被完全吸入鏡中前,還有一瞬間的機會可以嘗試將鏡子擊落或干擾。所以……”
溫止的話音漸歇,己然明瞭。
燭泱滿意地點點頭:“可她方才,分明不就是一首牢牢壓制著花意嗎?”
燭扶傾一愣:“你的意思是……”
燭泱看向擂臺:“我同那孩子接觸不多,你當真以為我有多瞭解她?不過是看到她甘願踏入鏡中,便猜到她此番所求為何。”
聞韶抬眸:“甘願……?”
燭泱正色道:“聞韶上神,沒有人會願意永遠困於陰影裡,停滯不前。哪怕來自於自己的母親。比起這場擂臺賽的勝負,上神更應該關注的,是花意那孩子的心境。莫要等到有朝一日,她也像赤瀾這般,徹底放下一切,那時……或許就真的晚了。”
雖然她與曜靈州向來不合,但既然花意己經是鐘山閣的弟子,加之自己也有女兒,終究還是忍不住多嘴。
唉,果然相處久了,也多少染上點扶傾的毛病了。
出乎意料的是,聞韶這次並未立刻反唇相譏。
只是沉默著,轉頭望向擂臺上那面懸浮的鏡子。
為何一個兩個,都要拿花意來說事?
她……做得還不夠嗎?
赤瀾如何能同花意相比?
洪荒誰人不知赤瀾不得清澪喜愛,是個不被重視的棄子。
可洪荒又有誰不知,花意是她聞韶傾注了全部心血、寄予厚望的繼承人。
自己幼年不得父親重視,在父親眼中不過是用來穩固權力的聯姻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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