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欲離開，一個聲音從身後叫住了他們。
“赤瀾。”
清燁立刻上前半步：“阿姐今日累了，聞韶上神若有何指教，明日再……”
赤瀾輕輕將清燁拉到身後：“感謝的話便不必說了。我只是沒有將恩怨隨意安在不相干的人頭上的習慣。”
聞韶聲音乾澀：“不相干？你是她的女兒，如何不相干？”
赤瀾反問：“是嗎？聽聞聞韶上神恨極了自己的父親，可也曾將這份恨意，連帶著一同恨上了自己？”
聞韶厲聲打斷：“休要拿清澪同他相提並論！他如何配？！”
赤瀾神色平靜：
“於我而言，沒什麼差別。聞韶上神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卻聽不得我說孃親半句不是，也沒有勇氣賭上曜靈州闔族去魔域尋父君理論一二。所以是覺得這場你憎恨的關係中，唯一剩下的我比較好拿捏，是顆軟柿子嗎？”
“那恐怕，要讓上神失望了。”
赤瀾不等聞韶反駁，話鋒一轉，毫不留情，
“上神與其憋著勁兒想讓聞花意贏過我，來證明什麼，發洩什麼，倒不如自己去赤水同孃親一戰，能親自贏過她豈不更首接、更爽快嗎？”
“怎麼，不敢？”
聞韶面色鐵青。
赤瀾卻不打算就此打住：“想來也是，執念重重者卻妄圖用執念之道對付他人，被壓制想來也是情理之中的結果。”
聞韶從牙縫裡擠出話來：“牙尖嘴利，一點都不像……”
赤瀾聞言，笑容明朗：“多謝上神誇獎。你說得對，我赤瀾便是赤瀾，獨一無二。”
說完，乾脆利落地轉身。
“我同上神之言，盡在於此。他日若上神尋完了我爹孃，若還想來找我切磋，無論是以武會友還是以理服人，本殿下自當敞開大門，歡迎之至。”
“走了走了，餓死了餓死了！快回去做飯！”
清燁被赤瀾拉著，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手。
站住不動。
赤瀾往前走了兩步，拽了拽。
拽不動。
疑惑地轉過頭。
只見清燁站在原地，眼巴巴望著她。
那雙漂亮的眼眸裡蒙上了一層水汽。
清燁輕輕轉動了一下被拉著的手腕，攤開了自己的手掌，掌心向上，小聲道：“要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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