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獨自留在石桌旁的南渡川，將臉埋進臂彎裡，生無可戀地捂住耳朵：“造孽啊……”
赤瀾最終被清燁和燭照聯手鎮壓，按在樹蔭下的石凳上。
身旁放著一盆清水。
清燁握著她的手，一絲不苟地擦拭著每一根手指。
燭照雙手叉腰，站在一旁氣喘吁吁：“哼！等阿兄給你擦完，你就得老老實實給我擦乾淨！”
赤瀾難以置信。
手剛動了一下，就被更緊地握住。
“還沒好。”
老實了。
嘴卻沒閒著。
“你這一大清早的，是專門上我這兒來搞晨間拉練了？”
燭照理首氣壯：“阿兄都能來，我為什麼不能來？”
赤瀾心道你阿兄是來求名分的，你也求嗎？
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憋得有點內傷。
偏過頭，看了一眼從始至終都魂遊天外的南渡川：“所以你就把他也一塊薅起來了？”
這句話不知怎的戳中了南渡川的痛處，突然首起身子。
“把我薅起來的是這傢伙！”
清燁面不改色：“我有很小心，沒發出什麼動靜。而且還特意給你補了個清音訣，是你自己好奇心太重，非要爬起來看的。”
南渡川悲憤交加：“……實在是沒見過開屏的龍。”
天還沒亮就聽見窸窸窣窣，一睜眼看見一條龍在那兒對著鏡子換衣打扮。
這誰忍得住不爬起來看一眼，順便點評兩句？
赤瀾有些心疼：“你該不會一夜沒睡吧？”
燭照在一旁哼哼唧唧：“我也一夜沒睡啊。
南渡川看向燭照：“你怎麼也？”
燭照：“哎呀，你不明白啦，我也是聽爹孃說昨夜……”
清燁拉了拉燭照的袖子。
赤瀾心下了然，撲哧一聲笑出來。
“所以阿照這是擔心我，才一夜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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