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止揉了揉眉心。
這些日子,許是見到故人太多,又許是快到那個日子。
那個三千年前,讓他、讓所有人,失去太多太多的日子。
他總是恍然間想起那些原以為早己忘懷的曾經。
溫止從回憶中抽離,心中暗忖。
渡川……
會是這一代乘黃族的氣運之子嗎?
他來鐘山閣,是偶然,還是……
景赬。
還是你呢?
赤瀾雖聽不見高臺上的議論,但今日親身體驗下來,接連幾次攻勢都被這般莫名化解,心中己然明瞭幾分。
一次可以是巧合,兩次、三次……這絕不再是簡單一句今日運氣不錯能搪塞過去的。
足尖輕點地面,身形向後飄退數丈,與南渡川拉開距離。
“渡川,這是你的好運,還是……你的實力?”
南渡川並未趁機追擊,只是用指尖輕輕拂過手中長劍。
抬起頭,反問道:
“你覺得‘氣運’和‘實力’之間的界限,究竟在何處?”
赤瀾垂眸輕嘆:“實力,是依靠自身一點一滴修煉、腳踏實地積累而來,清晰可見。可所謂氣運,誰知是以何為代價換來的呢?”
正如,曾經她也以為天道大人的出現是上天眷顧,好運降臨。
可如今才知曉……
這份好運意味著什麼。
南渡川聞言,也收斂了笑容。
微微仰頭,望向了天幕盡頭那道猙獰的疤痕:
“你說得對……氣運,自有盡時。”
誰知此刻看似順暢,令人豔羨的好運,是不是在透支未來呢?
赤瀾抬手輕點自己眉心,湛藍水光如同潮汐湧出。
“只是不知,今日,我能否憑藉實力,擊潰你的這份好運呢?”
南渡川恢復平日的笑容:“坦白講,我也好奇,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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