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他看到的只是這一幕。
只是看到瀾瀾將清燁的禮物放在枕邊，安然熟睡的這一幕。
沒有看到更親密的，沒有聽到更刺耳的。
否則，他都不知道自己會怎樣。
他也不知緣由，待反應過來時，他的手，己經不由自主地觸碰上那片心鱗。
等等……
觸碰？
真實的觸感？
鱗片上細微的紋路、溫熱的觸感，清晰地傳遞到他的指尖。
天道心中巨震，還來不及細想，那片心鱗突然變得滾燙無比。
那溫度如同烈焰，灼燒著他的神魂。
他下意識地想要抽手，想要移開，甚至想要立刻散去這具虛影，重歸識海，卻震驚地發現，他做不到。
他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鉗制在了原地，連最基本的散形都無法完成。
與此同時，心鱗表面，道道血色紋路浮現、蔓延。
鱗片看起來完全是一顆正在有力搏動的心臟，內部的雷光也驟然熾盛。
下一瞬，爆發出耀目的華光，將整個房間映照得如同白晝。
天道被迫閉上眼。
再睜眼時，他的手終於重獲自由，而那片心鱗則自行漂浮到了他身前，靜靜懸浮著。
天道第一時間看向床上的赤瀾。
依舊沉浸在睡夢中，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
不……
不對。
周圍的一切都慢了下來。
清涼的夜風，窗外樹葉的搖曳，甚至瀾瀾的呼吸……都陷入凝滯。
就在這靜止中，那片心鱗突然化作一團燃燒的流光，射向虛影的心口位置。
“什麼……呃！！！”
天道甚至來不及凝聚靈力阻擋，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鱗片，如同歸巢般，硬生生嵌入了自己這具虛無的身體。
奇怪的是，儘管這變故突如其來、匪夷所思，他心中滿是驚異，卻並未感到絲毫恐懼，反而有一種本該如此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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