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去公司?”陸哂一臉狐疑,“我去你那公司能幹嘛?有人上門踢館?要我幫忙鎮場子?”
雖然他也不是沒去過那地方,只不過之前進去大多都是為了蹭網蹭飯,幾趟下來WIFI密碼和食堂視窗的菜式倒是記得一清二楚,但關於其中業務是完全一竅不通,既沒興趣也不瞭解,充其量只知道人乾的似乎是外貿相關,而且乾的規模好像還不算小。
畢竟怎麼說都能在錢塘市中心包下一整棟樓,想來就算最後因為非法集資翻車被繩之以法,吃牢飯也得按二十年起步大快朵頤——反正自己肯定是賠不起的。
因此對於自己老媽之手運作的那什麼勞什子龐大商業帝國,他向來都和自己那個英年早逝的老爹一個態度。
不懂,不聽,不看,眼不見為淨。
而白婉在這一點上一首以來也和他們爺倆相當有默契,公司的事兒歸公司,家裡的事兒歸家裡,總之除了偶爾在餐桌上口吐芬芳對企業高管或者股東人身攻擊展現一波素質,從來也沒讓他們參與進什麼公司的運營事項——雖然這兩人大機率也沒興趣摻和什麼公司業務。
因此眼下這一齣倒也能算得上破天荒。
而面對自己兒子的質疑,白婉則反客為主,顯得相當不屑。
“就憑你這三板斧能鎮得住什麼場子?和人聊那達斯克還是新聞聯播?”
“就不能聊聊今日說法?”陸哂撇嘴,“所以呢,到底是什麼事?”
“其實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兒。”白婉不慌不忙地翹起腿。
“主要是由於你老媽我英明神武,深謀遠慮,這段時間公司市值磕了藥似的往上漲,我又成天在客戶和分公司之間連軸轉,一個月在總部待不了幾天,外加不知道有誰把你爹的事兒在公司裡傳了出去,因此有些傻狗就忍不住動了歪主意。”
她裝模作樣地悲嘆道:“可憐我一世巾幗,為了公司嘔心瀝血,到頭來卻因為孤兒寡母被一群大尾巴狼騎到頭上,怎麼想都是天理難容。”
然後一拍陸哂的肩膀。
“所以需要你這個好大兒幫我出去撐撐場面,告訴他們你們老陸家尚有男丁在世,這些東西就算餵狗也輪不到他們插一腳。”
陸哂一臉的一言難盡。
“我就姑且先不計較你字裡行間把我埋汰成狗吧。”他費解地問道,“到底是誰給你的這種自信,讓你覺得除了老陸以外還有人能看得上你?”
憑良心說,自己這個老孃長得確實不差。就算現在年齡己經奔著五去,但保養得當,容姿依舊能算得上端莊大方,該凸凸該翹翹,眉眼柔美又不失英氣,再加上那種獨特的穿衣風格,活脫脫一個三十出頭的男裝麗人。
但考慮到她那種人憎狗嫌的性格,恐怕只有配上一張自家廚娘那種化腐朽為神奇的臉,才能有那麼一線救回來的希望。而即便白婉尚有幾分姿色,這兩者間的客觀差距還是十分明顯。
因此這麼多年來也只有老陸這個冤大頭能消受得起。
“……”白婉此時臉上的表情和自己兒子差不太多。
“我是說,有沒有可能人家看上的是我手裡的決策權和股份?”
陸哂頓時覺得茅塞頓開,這下就說得通了——不然他真得懷疑一下這年頭婚戀市場的價值觀是不是都出了什麼問題。
只不過白婉似乎不怎麼同意他的觀點,她只覺得自己教子無方,以至於含辛茹苦多年就一把屎一把尿地喂出了這麼個有眼無珠的白眼狼。
“不過你難道不覺得,比起那幾個臭錢和臭權,你才華橫溢貌美如花的老媽更有吸引力一點?”
…………
另一側,某位真正能算得上貌美如花的女子合上了自己面前的電腦。
晏月看了一眼邊上手機裡的時間,緩緩吐出悶在胸中的一口濁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