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怎麼連嘴欠的時候都朝一個方向上拐？
“嘿呀，活躍活躍氣氛嘛。”白婉笑了笑，“拋開我的想法不談，你覺得那小子會樂意？”
點個頭就能白嫖一個國內排得上號的外貿公司，白妙下意識就想問難道會有人不樂意？但轉念一想以陸哂的性格可能還真不會樂意。
“……我只是覺得他有這個能力。”
“哦？評價很高嘛。”白婉饒有興趣地看了過來，“我有點好奇了妙妙，陸哂在你眼裡到底是個什麼形象？”
少東家是個什麼形象？
白妙腦海裡頓時浮現出他剛剛在會議室裡那副鼻孔朝天，恨不得把腳翹到別人頭頂上的二逼樣子。
但她也很清楚，那並不是他真正的模樣。
“少東家他……雖然性格怪了一點，做人也有點彆扭，但實際上本性不壞，有能力，頭腦也很好使，我覺得他應該能成為一個優秀的管理者。”
就像是個年輕了幾十歲的性轉版老闆。
“你這話倒是和老王有點像。”白婉地嘴角咧了咧，“他剛剛費了老大勁鑽到我面前哐哐一陣誇——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還有這麼個人中龍鳳穎悟絕倫的兒子。”
雖然兩個人內底裡的實際意思可以說是完全相反。王光更像是為了在眾人面前給自己找個不痛快所以睜著眼睛說瞎話，而白妙則應該是發自內心地這麼想。
她湊得更近了一點，兩條胳膊朝著沙發中間的原木扶手上一搭，額頭都快湊到了自己秘書的鼻尖兒上。
“那我呢？我在你心裡又是個什麼形象？”
如果換成一個別的老闆，問下屬這個問題無疑只有兩種性質，一是不管怎麼答都不會有正確答案的送命題，二就是遞過來讓人溜鬚拍馬刷好感度的臺階。
但這裡坐著的是白婉，所以實際上她問這個問題也只是為了問題本身。
白妙剛想開口，卻只見問問題的人自己先舉起了一隻手。
“等下，先讓我猜猜看。”白婉一根根扳著手指，“應該是不著調、難搞、有時候還鬧小孩子脾氣……”
即便眼下這話和一開始在她腦子裡跳出來的答案差不多，但白妙還是覺得未免有點說的太過，雖然自己老闆確實是既不著調又難搞，老大不小了有時候還要鬧小孩子脾氣，但也用不著自己把自己說得那麼難聽……
“您——”
“雖然有上述這些微不足道的壞毛病——”白婉又伸出了另一隻手，同樣是一根根地把指頭豎起來數著數，“但是也有著天才的頭腦，關鍵時刻既可靠又果斷，說不定背地裡還暗戳戳地把我當成了半個偶像？”
她笑眯眯地用兩隻手拍了個巴掌。
“怎麼樣？猜的對不對？”
“……”小秘書的臉上又冒出了那股生無可戀，而在生無可戀中還帶著一絲被人說中了隱秘心思的羞惱紅暈。
“別急，你會這樣想也正常。”白婉恬不知恥地安撫道，“畢竟我既那麼好看又那麼聰明，人格魅力又擺在這裡，不討人喜歡才奇怪。”
“但是啊，妙妙，你要知道。”
白妙感覺一隻手輕輕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去，只見自己老闆臉上的笑意依舊，無恥又放肆——只是就和之前的少當家一樣，她能從那抹笑容深處看出難以掩蓋的空洞和悲哀。
“不管看上去到底怎麼樣，我也好，陸哂也好，說到底我們都是得了病的人——得了病就得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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