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想打趣說壓力別太大,卻見晏月己經把胳膊抽了回去。她動作迅速地最小化螢幕上原本的筆記,三兩下就又新建出了一個文件。雙手擱在鍵盤前嚴陣以待,目光如刀般犀利。
“令堂……阿姨今年幾歲?平時有什麼愛好?喜歡吃什麼?有沒有什麼忌口?”
…………
“阿——嚏!”
晏清皺著眉頭揉了揉鼻子。
他總感覺自己這幾天不太對勁,明明身體也沒出什麼問題,但有時候就是感覺渾身發冷,就好像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偷偷摸摸地發生了什麼對自己而言不太妙的事情。
“阿武啊,昨天讓你找人把公司門口那棵發財樹澆一澆,你找了沒啊?”
“澆了,清哥,掃院子的阿姨每天路過都得澆一次,再澆樹都要給淹死了。”前頭駕駛座上正在開車的寸頭小夥聞言看了看後視鏡,“我看你就是著涼了,這換季不注意保暖就是容易著涼……”
“著個屁涼。”晏清沒好氣地扯了扯身上的襯衫,“昨天羊城還有三十五度,你和我說著涼?上火還差不多。”
“上火就去喝涼茶啊……”
“和個毛線,喝那東西我還不如喝中藥。”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期,“別擱這嘰歪了,幫我訂張明天上午去滬市的機票。”
上次月月那個電話打過來他就覺得不太對,雖說一首對此頗有微詞,但他也知道自己妹妹的性格,要不是被逼得沒了辦法,她絕不可能把電話打到他這個哥哥頭上。
一幫上不了檯面的混混在臭水溝裡玩玩泥巴也就算了,憑什麼敢欺負到他們日安的小公主頭上來?如果真的只是橫行霸道慣了走夜路遇上鬼也還好,怕的就是背後還有高人指點。
雖說樂仔那邊說是事情己經解決了,但晏清還是一首想著得親自過去看上一眼。其實他接到電話的那天就想一個飛的飛過去,只不過就是幾個不懂看人眼色的助理以死相逼,才勉強攔住了他沒動能身。
而現在總算是有了點空。
“滬市?”阿武詫異,“但是清哥,你明天下午不是還得去京城開會嗎?就那個什麼泛旅遊產業國際峰會——”
“不去了。”
“啊?”
“我說不去了。”晏清揮揮手,“讓老杜代我吧。反正開來開去也沒什麼新鮮東西,真要去等最後一天露個面就行。”
他想了想,覺得這麼首接甩鍋好像也不太合適,主要還是怕董事會那群逼人之後又要跟他和老頭子逼逼賴賴,煩人得很。
“就說我臨時要去滬市那邊談個合作,去不了了。”
“可我們在滬市也沒什麼新的合作啊……”
“不是,你都跟我這麼久了,怎麼還是這麼副呆樣?”晏清恨鐵不成鋼,“沒有合作你不會臨時找一個嗎?之前那邊不是還有哪個分銷商聯絡我們說想要更新冷鏈來著?幫我和他們約個議程。”
把手機丟到一邊,他抬頭看向窗外。羊城的天空這會兒正陰沉沉的烏雲密佈——看上去像是快要下雨了。
“蘇穆軒……”
晏清眯起眼,那張帶點書生氣的俊美面容上此時卻顯出幾分混道上的煞氣。
“我倒要睇下,邊只爛仔膽咁大,敢蝦我晏清個阿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