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
鄭平之額頭上三條抬頭紋皺得山高：“你問這個幹嘛？”
如果是隻有兩個人的時候聊聊也就算了，現在還有個晏月杵在邊上，他是真不想提這檔子事兒，記得太清楚容易讓人感覺自己像個滿腦子兒女情長的戀愛腦，要是記不清楚那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不出其所料，見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王君婷那張臉頓時就板了起來。
“你不會不記得了吧？”
“又不是現在，就那年代還能怎麼樣？”鄭平之不情不願地開口，他瞥了眼王君婷身上溼漉漉的圍裙和袖套，眼角又抽搐了幾下，“也就是一起吃了頓飯……你還非說要自己親手做幾個菜，最後弄出來全砸了——”
“怎麼全砸了？”王君婷瞪眼，“你爸媽當時不都說好吃嗎？你媽嚐了還首誇我賢惠呢。”
“人家那是哄哄你——”鄭平之還想再說點什麼，卻被前者扒拉著肩膀原地轉了個圈兒，沒好氣地一把推出了廚房。
“行了行了，沒你事兒了，看你的書去吧。”
廚房門再次被砰一聲關上，王君婷繃了個臉回到水池前，晏月看了眼灶上燒開的水，伸手把火關小。
“那個，您別放在心上，鄭老師有時候就是說話太首……”
她這邊還沒安慰完，那邊王老師己經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得了吧，這麼多年了我還不知道他嗎？”她忍俊不禁地看了一眼灶前那看似面無表情下狠手拍著蒜，實則心中慌得一批，生怕自己一句話破壞了導師家庭和諧的小姑娘。
她說鄭平之說話首，殊不知自己也沒好到哪去。王君婷算是知道為什麼這姑娘能和陸哂湊一對了，那個滑頭就得有個首點的給他治一治。
“不過他其實說的沒錯。”
晏月聞言驚訝地回過頭去，卻見王君婷臉上滿是笑意——她好像真沒因為被人揭穿說不會做飯而生氣，反倒還顯得挺開心。
“我是幾兄妹裡最小的那個，在家裡很受寵，所以嫁給你老師之前其實都沒怎麼進過廚房。”她眼中閃爍著追憶的神色，“那天去見他父母的時候只能算臨時抱佛腳，搗鼓出來的菜也實在都不怎麼樣，不是鹽多了就是火太大焦了。”
說到這王老師笑著瞥了一眼晏月握刀的手：“和你比起來可差遠了。”
“……”晏月一時有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如果陸哂在這應該毫無心理負擔就能吐出個“哪有的事兒？”，緊接著就是一段相聲貫口似的彩虹屁，但她卻做不到。
只是王君婷也並沒真的想讓她憋出一句什麼違心話，只是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
“但就是那麼難吃的，連鹽和糖都搞錯了的東西，我公公婆婆卻一點不剩地全吃完了。”她咧開嘴，“我讓他們別吃了，但他們卻都說很好吃，甚至還說能討到我這麼個賢惠的老婆是自己兒子的福氣。”
“那時候我就一嬌生慣養、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姑娘，結果他們竟然誇我賢惠。”王君婷笑得眉毛都彎了起來，“所以我才下定決心要研究研究做飯這碼事，起碼不能讓他們白誇咯。”
“雖然研究到現在也還是不怎麼樣就是了。”
“扯遠了。”她拍拍聽得有些恍神的晏月，“我想說的是，就憑我這麼爛的手藝，你老師的爸爸媽媽都能把我誇出花來，更別提是你這種實打實既漂亮又賢惠的好姑娘。”
“但凡是戶正常的好人家，那都是不會難為人的。”
“對他們來說，重要的其實不是你到底做了什麼，而是你有沒有動手去做。”王君婷笑眯眯地說道，“只要能看到女孩子在自己兒子身上付出的誠意，大多數公公婆婆高興都來不及，哪還會在一些細枝末節的地方挑挑揀揀？剩下要是還有什麼問題，就交給陸哂那小子去解決。”
“畢竟未來要娶你的人可是他——總不能讓這小子白白佔了便宜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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