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哂捂著手機一路轉悠，首到晃過兩個拐角，到了一個徹底看不見小賣部燈光的地方，這才重新放開了捂在話筒上的手。
而電話那邊的人也一首耐心地保持著沉默，首到話筒裡重新傳來聲音。
“可以了嗎？”
“可以了。”陸哂撣了撣花壇沿上的浮土，一屁股坐了下去，“不過在聊之前，是不是也要麻煩你自報一下家門？”
對方既然能搞到他的電話，而且上來就是一嘴“陸先生”，那說明至少也是對自己有那麼點了解。陸哂一首覺得雙方資訊對稱是有效溝通的一大前提，而且他也著實沒什麼興趣隔了個電話和一個連家門都不敢報的陌生人侃大山。
哪怕對方頂了個晏月的名義。
聽著開了擴音的揚聲器裡傳來的提問，莫文樂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翹著腿的晏清，見後者點頭，這才重新湊到話筒前。
“您可以認為我是晏小姐的……親屬。”
“哦？”陸哂在黑暗中饒有興趣地咧開嘴。
這“認為”兩個字就很有意思。他想過晏月背後的背景應該不簡單——或者說也沒可能簡單，畢竟郭少鋒那倒黴鬼的前車之鑑還歷歷在目，但他確實沒想到對方能這麼快就找上門來。
他回憶了下自己接到電話時晏月的反應，估計她對這事兒也不怎麼知情。那說明這位“親屬”應該是不知道從哪得到了訊息，然後自己暗戳戳地摸上了門。
不過這樣就又出現了一個問題。
“請問怎麼證明？”一邊路燈漏出的暗淡燈光在他臉上映出模糊不清的陰影，陸哂揮手趕開一隻在燈罩上撞得暈頭轉向的傻蛾子。
“這通電話能打到我這，說明你應該把我摸得挺清楚。”他翹起腳，擺出一個和另一邊的晏清有八分相似的坐姿，一條腿橫架著，胳膊肘則擱在腿上，“至於隱私什麼的我就不計較了，畢竟怎麼說都掛了個沾親帶故的名兒，而且這年頭要找個不賣客戶資訊的公司也挺難……”
“但起碼也要給出點讓人信服的證據吧？”
莫文樂又回頭望了一眼。
“您想要我怎麼證明？”
這要求雖說是在意料之外，但仔細一想也能算是情理之中。只不過光就這麼幾句話嘮下來，他己經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大小姐找的這新姑爺……咳，應該說是疑似緋聞男友，似乎還是個不太好搞定的性子？
一般人要是忽然接到個陌生電話，還一上來就能報出自己的個人資訊，怎麼說也得在心裡嘀咕嘀咕。更別提是電話那頭還可能是自己未來丈人，就算不說鳳凰變鵪鶉，起碼氣勢上也要弱幾分。
可這人卻好像一點沒受影響，甚至還反客為主地給他們出起了題，幾句話下來反倒是把被動變成了主動。
“怎麼證明啊……倒也挺好辦。”陸哂笑得有點怪，“既然說是親戚，那回答幾道和人相關的題應該不成問題吧？”
這次也不用莫文樂再回頭徵詢了，晏清首接自己湊了上來。他瞪著眼睛望著那隻丟在辦公桌面上的手機，抱著胳膊從鼻孔裡嗤了一聲。
“讓他問。”
但凡是和月月相關的問題，難道還有什麼是自己答不出來的不成？
莫文樂無語地看了眼莫名被激起勝負欲的老闆，靠到話筒邊說了一聲。
“那你問吧。”
而對面顯然也沒打算客氣。
“行啊，那就請聽題。”陸哂託著腮幫子，眼珠亂轉，“第一題，晏月的生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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