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兩人己經相處了一個多月,在別人眼裡己經從緋聞姦夫淫婦變成了正牌狗男女,在有些方面她還是不好形容這男人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有些時候會覺得他對不少他人視若性命的東西毫無興趣,一副遊戲人間的態度,似乎對什麼都不甚在意;但在很多地方又能發現他老媽子似的一面,細心得讓人都有點犯惡心。
不過好訊息就是,他在無所屌謂與事無鉅細的選擇方面和自己好像還挺合得來,而她在不知不覺間似乎也己經混成了他會在意的那些東西里的一部分。
晏月覺得這種感覺還挺不錯。雖然這種生活態度似乎和人生的前十幾年裡那個女人灌輸給自己的東西背道而馳,但誰又會拒絕例假期間的一杯紅糖水呢?
手機鬧鈴響了起來。兩個人一起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十一點。
陸哂抓起震動個不停的手機:“開?”
晏月點頭:“開。”
於是手機裡的鬧鈴就換成了一個冷峻的女聲。聽著大概是中年的年紀,講話的內容似乎是在做股東大會上的公開發言。
陸哂一邊放著音訊,一邊緊盯著晏月臉上的表情。女人的聲音和大悲咒似的在店裡迴響,而後者的眼神卻沒什麼變化,只是臉色比之前稍微白了那麼幾分。
晏月一言不發地把錄音聽完。
她也不知道陸哂從哪搞來的她媽以前在公司裡的講話錄音,這兩天來她所謂脫敏訓練的課題就是反反覆覆地聽這東西。
“怎麼樣?”陸哂關掉音訊,抓起她垂在椅子邊上攥緊的拳頭,放在手裡一根指頭一根指頭地開啟。
“還好。”晏月任他擺弄著自己的手指,抓起邊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原本發白的臉上也重新浮起紅潤,“有點感覺,但不多。”
雖然現在不免還是會有點反應,但己經比之前一聽聲音就渾身發麻,還得全程讓陸哂抓著手才能聽完的情況好了太多。
“可以啊小晏同學,進步顯著。”陸哂鑽了鑽她軟綿綿的掌心,“我感覺再訓練幾個周,你媽如果真找上門來,我倆都可以現場給她表演段雙人貫口。”
說實話,他當初搞這個勞什子的脫敏療法更多也只是抱著個試試的心態,結果沒想到真還挺有效——別的不說,起碼晏月現在對她媽音容笑貌的抗性是實打實地強了不少。
他頗具成就感地去抓自己的杯子,拿起一看卻發現裡面乾乾淨淨,於是乾脆薅來晏月手裡的杯子喝了一口。
“也就是我倆遇到晚了,要不然高中三年我就能還你家一個陽光女孩。”
“我覺得不可能。”晏月面無表情地看著人一口喝乾了自己還剩小半杯的薑茶,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而且我高中也遇不上你。”
她上高中的時候還在羊城,又怎麼能跨幾個省碰上陸哂這個錢塘人?
而且她覺得之所以這套乍一看完全是胡來的康復訓練能有作用,原因也不在於什麼操作得當或者原理科學,畢竟當時老爹和晏清也不是沒帶她看過心理醫生,各種辦法試了一堆,沒一個有用的。
也許現在有用的原因也只是因為物件是眼前這個人而己。
晏月接過陸哂遞回來的兩個空杯子,起身去提熱水壺,卻聽見店門口傳來一陣腳步。她下意識地回過頭去,只見一個高個男人打著哈欠推開店門,臉上頂著倆熊貓似的黑眼圈,頭頂則亂蓬蓬的,和陸哂那頭雞窩難分高下。
這是誰來著?她在腦袋裡檢索了一番,卻好像也只翻出一個對方姓沈的印象。
哦,還有被陸哂抓壯丁噹過司機,以及吃過兩個人的剩飯。
沈懷玉搖搖晃晃地進門,雙眼無神地在店裡環視一圈,卻沒發現什麼能放屁股的地方,於是乾脆整個人毫無形象地趴到了櫃檯上。
“老陸啊,和你說個事兒——”








